第200章 建国后的各种乱象

“知道了,您尽力就好。”

他挥挥手,示意老者可以休息一下。目光扫过桌上另一份报告——关于各主要武装力量对《告全体武装力量书》反应的初步汇总。

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几支规模较大的、原本就与他有过合作或默契的独立军游击队,态度相对明确,正在观望或表示将派人接触;

而另一些地方性强豪、部族武装或者前殖民政府收编的治安部队,则态度暧昧,甚至有些据点传回了拒绝和挑衅的回应。

那个在注册处门口咆哮的马努埃尔,他手下控制着帝力以西一片山区和几个重要村镇,他的态度,就是一个危险的晴雨表。

一周。时间像指缝里的沙,无声而迅疾地流逝。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边境上印尼军队的刺刀寒光,国际社会的冷眼审视,境内蠢蠢欲动、尚未归附的枪杆子,还有眼前这堆积如山、无法破译的殖民密码……每一个都是足以将这个襁褓中的共和国扼杀在摇篮里的绞索。

他坐回宽大的椅子,椅背的硬木抵着脊椎,传来清晰的凉意。

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暂行条例》上。“九席…先到先得…”他喃喃自语,手指划过那冰冷的铅字。这简单粗暴的规则,是他在这巨大压力下,唯一能想到的、最快打开僵局的铁锥。

它在帝力掀起的狂热,既是他需要的催化剂,也可能是一剂引发内爆的毒药。他必须在这有限的、脆弱的秩序框架内,以最快的速度,筛选出第一批愿意上船的“合作者”,哪怕他们良莠不齐。只有先搭起一个勉强能看的台子,才能有下一步——无论是争取国际承认,还是震慑内部的豺狼。

帝力的空气仿佛被点燃,充满了硫磺与硝石的味道。

每一天,注册处门前的争斗都更加白热化。卫兵的人数增加了,明晃晃的刺刀构筑起一道脆弱但必要的防线。

混乱被强行压制成一种表面上的、令人窒息的秩序。登记处的木门如同一个吞噬希望的闸口,每一次开启,都伴随着一阵几乎引发骚动的骚动和无数双充血眼睛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