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第一次人族决裂谈判

见过生死、守过防线、懂存续之难。

他们打心底认同老帅的初心。

战争是为了平等存续,不是为了顶层享乐底层苦役。

更不是为了打赢外患,转头就去奴役异族炮制新的压迫。

而地堡所有文职官僚行政岗、后勤中枢、机要秘书、顶层侍从,全数依附勃列日。

他们不沾战火、不经厮杀,依托顶层特权安享安稳。

靠着秩序集权攫取资源,天然拥护固化阶级、层级特权,由衷认可勃列日的算计。

在他们眼里,驯服异族化作永久苦力,是最稳妥最能稳固人族统治的最优解。

派系的割裂,不再藏于暗地,开始悄然地显露在每一次交接、每一次补给、每一次命令传达之中。

文职掌控物资分配权,开始刻意刁难前线士兵的补给申领。

同等配额的压缩口粮、急救药剂防寒物料,文职官僚总能优先截留、克扣、延后发放。

顶层办公室物资充盈供给稳定,前线守军的补给却屡屡短缺、层层缩水。

往日战时一体、同甘共苦的氛围彻底消失。

随之而来的,是军人对文职体系的不满和公然漠视。

文职下发的日常行政调度、秩序整改岗位调配指令,越来越多的基层士兵选择置若罔闻。

不顶撞也不争执,只是沉默无视拒不执行。

军人只听军方体系的军令,只认彼得罗夫的默许调度,再也不认文职官僚的纸面命令。

小小的抵触日积月累层层叠加,让地堡内部的空气越来越僵硬对立。

细微的异动,普通人尚有可能不明觉厉。

可常年混迹权力漩涡一生靠嗅觉制衡朝堂的勃列日,却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异常。

他太熟悉这种氛围了。

当年推翻小夫复辟特权体系,一路走来无数派系暗流,他早已烂熟于心。

这种军权离心人心偏移基层私聚的氛围是兵变的前兆,是异心的苗头。

勃列日端坐中枢主位,眼底温和尽褪,只剩深沉的阴寒与警惕。

他从不担心前线战损异兽反扑。

他这辈子最怕的,从来不是外敌,是内部兵权失控、军方脱离掌控。

当下的地堡外无压力,唯一能颠覆他权位的,唯有手握全军人心的彼得罗夫。

没有丝毫犹豫,勃列日立刻传令侍卫长谢谬。

“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