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地表,风平浪静,岁月安稳。
可明暗两面,两种种族,两种心性,两种活法,正在极致拉扯。
勃列日站在指挥塔前,望着整片黑枯林,眼底满是掌控棋局的傲慢。
他笃定,这群刚刚开化、无根无凭、不懂人心险恶的猿人,终究逃不出他的布局。
终将成为他复辟特权王朝里,最完美的世袭苦力阶层。
可他永远不知道。
一个只为私欲、只为阶级、只会压榨的腐朽顶层,看似手握大权掌控一切。
一群只为了活着、只为族群团结纯粹、以命进化的新生种族,看似弱小稚嫩、步步谨慎。
腐朽的文明再狡诈,终究抵不过野蛮纯粹的求生意志。
这场漫长的静默对峙。
表面是人类的掌控局。
实则,是新生猿人,彻底挣脱兽性、挣脱宿命、挣脱被奴役命运的文明蜕变期。
末日地堡的安稳,从来不是统一的祥和,只是被高压秩序强行压平的裂痕。
勃列日沉浸在自己驯化异族、固化阶级的宏图算计里,指挥中心的每一道密令,都在为日后奴役猿人、滋养特权阶层铺路。
他大权在握,亲信遍布机要岗位,侍卫长谢谬寸步不离值守中枢,牢牢把控着地堡所有人员流动指令传达与私密报备,俨然一副铁桶统治的模样。
可无人知晓,地堡深处,另一股沉默的力量,正在暗中悄然汇聚。
彼得罗夫,名义上仍是整个人类守军的最高军事指挥官,手握战时的最高权限。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一身军衔与职权,早已是被架空的空壳。
征战半生,从常规战争打到末日异兽之战,他见惯了尸山血海、家破人亡,看遍了战争带来的流离与苦难。
他这一生的执念,从来不是特权、权力、奴役与压榨,而是护住幸存的人族,守住这最后一片可以安稳喘息的净土。
勃列日的猿人驯化计划,每一处细节都让他心底彻寒。
所谓的和平蛰伏,从来不是为了人族存续,只是独裁者为了稳固私权豢养底层、延续特权阶级的卑劣算计。
用生灵为奴,用压榨维稳,用异族的自由,换顶层少数人的奢靡安稳。
在彼得罗夫眼里,这不是文明的延续。
这是人族良知的溃烂,是末日里最肮脏的堕落。
他打了一辈子仗,流血牺牲是为了终结苦难、守护同胞。
绝非为了打赢战火,转头就化身剥削者,炮制新的阶级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