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盖委员,奉莫斯科最高命令,即刻收押,配合叛国泄密调查。”
冰冷的声音落下,办公室内外瞬间肃静。
身边的秘书、警卫、工作人员尽数被勒令退离,无人敢阻拦,无人敢求情。
数十年政坛深耕、远东军政元老、极地开发功臣,在肃反风暴面前,一文不值。
谢尔盖缓缓放下手中文件,没有挣扎,没有抗辩,甚至没有半分慌乱。
他抬眼看向面前荷枪实弹的特工,脊背依旧挺直,如同坚守冻土边疆数十年的老战士一般,风骨未折。
“我配合调查。”
短短三个字,平静至极。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今天的抓捕,不是调查,是定罪。
不是核查证据,是政治献祭。
车子驶离区委大院,穿过暮色沉沉的远东城区,直奔秘密审讯羁押点。
铁门关闭,灯火惨白。
专属审讯室密闭压抑,四面无窗,寒气刺骨。
高位坐着的审问官背靠座椅,身边还坐着一名身材矮小却孔武有力的年轻人。
眼神锋利如刀,开门见山,直击最致命的疑点。
“谢尔盖,你是北苏最早接触南盟的高层,全程主导当年两国关于西伯利亚油气田开发的项目合作。”
“你的家人全部不知去向,按当时的情报显示是被人寻仇全都杀害了。”
“本次最高绝密会议泄密,全境唯有你嫌疑最大。
你何时通敌?何时向外输送核心情报?多年合作,你收受了南盟多少利益?”
一连串的质问,层层逼命,句句诛心。
只要他承认半分,只要他松口一丝,便是坐实叛国通敌、出卖国土、出卖机密的死罪。
可端坐对面的谢尔盖,自始至终面色淡然,脊背挺直,眼神坦荡。
他这一生,生于冻土、长于边疆、戍边半生,守过贫瘠荒原。
他可以犹豫,可以摇摆,可以顾虑得失。
但他绝不会叛国。
更不会牵连自己远在海外、毫无自保能力的家人。
谢尔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第一,当年对南盟合作,是基于远东开发绝境、冻土荒废百年、国家无力深耕的现实大局,是区委集体决议,非我个人私断。”
“第二,我的家人当年无故失踪,多年来国安委查无结果。”
“第三,本次高层泄密,与我无关。我既没有参与密会、也没有过任何接触绝密方案、根本没有任何泄密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