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北苏肝胆俱裂的是,原本死敌对立的北美与南盟,竟然完成了历史性和解,达成了全面深度绑定合作。
一旦北美、南盟形成事实上的南北联动、经济互通、战略默契。
那孤立在外的北苏,将彻底沦为全球格局的边缘人,甚至有可能被两大极核联手合围、孤立、封锁、挤压生存空间。
这是北苏绝对无法接受的灭顶危机。
恐慌情绪,瞬间席卷整个北苏顶层。
不同于北美成熟完备、运行两百年的资本体制,
北苏的体制,本就是人类历史上独一无二的畸形四不像实验体。
顶层是绝对集权的资本寡头格局,少数高层垄断所有资源与权力;
底层又是奉行平均、集体、统筹的社会架构。
半生试错,半生摇摆。
它诞生于时代的夹缝,崛起于乱世的探索,天生带着“实验属性”。
它没有成熟的历史积淀,没有定型的发展逻辑,没有稳固的体制根基。
从诞生之初,它的历史使命就早已注定试错、探索、铺路最后倒下。
它的崛起是偶然,它的波折是常态,它的结局,早已写在体制基因之中。
它天生就不具备长期独霸、长期稳态、长期对抗全世界的底气。
正因看透了自身的先天缺陷,北苏高层比谁都清楚:
他们耗不起,赌不起,更孤立不起。
两极对立,他们尚能挣扎博弈;
三极联动,他们必将彻底出局。
没有丝毫犹豫,北苏高层火速拍板,放下所有老牌大国的身段与骄傲,
紧急拟定最高层级的合作提案,第一时间通过秘密外交渠道,传海蒂、传南盟。
内容直白、急切、姿态卑微……
北苏愿意全面缓和与南盟的关系,愿意无条件加强双边战略合作,
愿意深度绑定南盟发展大局,杜绝一切对立摩擦,寻求抱团共存。
说白了,他们慌不择路,想要火速站队、抱紧南盟大腿,避免自己被双极合围。
海蒂行宫,武振邦收到北苏的合作请愿时,正看着窗外南美遍地火热的建设图景,神色平淡无波。
一旁的杨洛夫低声汇报:
“阿邦,北苏方面姿态极低,几乎全盘应允合作,只求我方敞开大门,建立互信,避免阵营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