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国可以在口头上抗议,可以在外交场合表达不满,但没有人敢真的动手。
是真不敢。
田边缓缓收回手,后退了一步。
传感器的红灯熄灭了,但摄像头还在转,像一只只沉默的眼睛,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走。”他说。
“课长,不进去了?”
“进不去。”田边没有解释,转身朝车的方向走去。
技术员们面面相觑,但没有人提出异议。
他们都知道,田边不是怕那些传感器,他是怕传感器背后的那个庞然大物。
南盟的势力已经渗透到这个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能源、金融、文化、军事,无处不在。得罪南盟的后果,不是一个小小的经济产业省课长能承受的。
黑车掉头,沿着土路驶离了电站区域。
但田边没有离开种子岛。他让司机把车开到町役所,找到了负责与南盟对接的本地职员,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姓中村。
“中村桑,那边的人为什么撤走了?”田边开门见山。
中村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报纸,是几个月前的本地小报。
头版有一条不起眼的新闻:
“东海岸防波堤涵洞发现不明骸骨,疑似数十年前失踪儿童。”
田边接过报纸,快速浏览了一遍。新闻写得很克制,没有细节,没有照片,只有一段简短的官方通报。
“这是?”
“那个涵洞,就在电站里面。”
中村压低声音,“南盟的人找到的。一个小女孩,穿着红裙子,坐在里面,不知道死了多少年。后来,他们就开始撤人了。”
田边的后背一阵发凉。“还有呢?”
中村看了他一眼,犹豫了很久,才继续说:
“还有……那个发现骸骨的人,姓周,是南盟的焊工。他进过涵洞,后来病了,很重,头发都掉光了,身上皮肤也在溃烂。被专机接走了。有人说,是被神明诅咒了。”
田边的手微微发抖。他不信鬼神,但这件事太蹊跷。
一个焊工,进了一个涵洞,然后就得了重病。
南盟不惜代价把人撤走,甚至放弃了一座投资巨大的能源基地。这不是商业决策,是恐惧。
“那个涵洞,现在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