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老周提了一袋林姐超市买的点心,去了川崎家。
川崎健二正在门口修补渔网,看到老周来,愣了一下。
自打樱子出事后,他对华人社区的人心存感激,但也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隔阂,是尴尬。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些帮他找到女儿的人。说谢谢,太轻;什么都不说,又太无礼。
“川崎先生。”
老周用蹩脚的倭语打招呼,把点心递过去,
“这个,给樱子。”
川崎健二接过点心,鞠了一躬,请老周进屋。
两个人坐在客厅里,中间隔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两杯茶。沉默了很久。
老周不会说倭语,川崎健二不会说中文,两个人比划了半天,谁也听不懂谁。
最后,老周掏出手机,给林姐打了个电话。林姐会倭语,在电话里当翻译。
“你帮我问问川崎先生,樱子这几天怎么样了。”
林姐翻译过去。川崎健二回答:
“身体好了,但还是不怎么说话。晚上会做噩梦,哭着醒过来。”
老周沉默了一下,又问:“他信不信那个东西?”
川崎健二听完翻译,脸色变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起身从里屋拿出一样东西。
一个小小的白色纸包,用红线系着。
他打开纸包,里面是一小撮黑色的米,不是普通的黑米,而是烧焦过的,散发着一种奇特的焦香。
“神官给的。”
川崎健二说,
“他说,海边的那种东西,自古就有。不是恶灵,是‘迷子’,就是走丢的孩子。它们不是想害人,是想找人陪。”
老周听完林姐的翻译,后背一阵发凉。
迷子。走丢的孩子。
穿着红裙子,没有脸,在海边游荡,呼唤着别人的名字。
这跟老家老人讲的“讨替”何其相似。
“我们老家也有这种说法。”
老周说,“走丢的孩子,魂魄不散,在海边等着有人来替它。但樱子回来了,它没带走樱子。说明它可能不是想害人,是有别的事。”
川崎健二听完,沉默了很久。
“也许,”他终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