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瓦拉不傻。
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南盟的扩张必然有其战略考量,但比起几百年来非洲遭受的掠夺,这至少是一顿看起来不那么难吃的午餐。
纽约,联发总部,安理会紧急会议。
阿美驻联合国大使史蒂文森将一叠文件重重摔在桌上,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这是对国际法和联合国宪章的公然蔑视!一个通过武装叛乱上台的非法政权,居然在成立的第一个小时就宣布加入一个背离联大宪章的、旨在破坏现有国际秩序的区域性军事集团!
我呼吁安理会立即通过决议,不承认钢果新政府,并对其实施全面制裁!”
法国大使紧随其后,措辞同样激烈:
“钢果是法语国家大家庭的一员,我们有义务扞卫其宪法秩序。任何外部势力对钢果内政的干涉,都是对非洲稳定的破坏!”
北苏大使则出人意料地保持了沉默,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格瓦拉曾是古巴的革命者,与北苏有意识形态渊源,但这次他没有选择投向东方阵营,而是投入了南盟的怀抱。莫斯科需要时间评估这一变局的利弊。
南盟没有在安理会的常任席位,但观察员代表站起来发言,声音平静却有力:
“我们对阿美大使描述南盟性质的措辞,表示遗憾。
一直以来,南盟都致力于自己组织内部成员国的军事和经济互助,宗旨就是在联大宪章之外查缺补漏,以避免全体成员国在原有的国际秩序框架内,被少数野心勃勃的国家操控。
南盟欢迎钢果新政府的加入。
我们认为,一个国家的政权更迭是其内部事务,国际社会应当尊重钢果人民的选择。
关于‘非法’与否,南盟有自己的判断标准。至于制裁……”
这位西澳级的观察员代表冷笑着扶了一下金丝边眼镜:
“南盟成员国之间的贸易和合作,不受联大决议的约束。”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美法代表的头上。
不受联合国决议约束?
这正是南盟体系的核心。这个横跨太平洋和印度洋的军事经济共同体,已经建立了一套独立于布雷顿森林体系和联合国框架之外的贸易结算、资源定价、技术标准和争端解决机制。
他们用电力锚定澳元,在联盟框架内替代了黄金锚定美元。
联合国的制裁,对南盟成员国的实际影响真的是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