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谈判进入最艰难的阶段。
不是分成,不是年限,是价格。
国际油价在跌,卢布在跌,美元也在跌。
用什么货币结算,按什么价格结算,谁来承担汇率风险,每一条都要谈。
伊万诺夫先开口。
“我方建议,用卢布结算。价格按国际市场价,浮动调整。”
林必果摇摇头。
“卢布不稳定。我方建议,用澳元结算。澳元与黄金挂钩,稳定。价格按长期合同价,固定调整。”
伊万诺夫皱起眉头。“澳元?林先生,这是西伯利亚,不是西澳。”
林必果笑了,“伊万诺夫先生,澳元与黄金挂钩,黄金与全世界挂钩。用澳元,你们不用担心美元跌,不用担心卢布跌。稳了,才能长久。”
伊万诺夫沉默了很久。“澳元可以。但价格不能固定。市场在变,固定了,我们吃亏。”
林先生想了想。“那就浮动。但浮动范围不能太大。一年调整一次,按国际市场平均价。”
伊万诺夫摇摇头。“半年调整一次。”
林先生也摇摇头。“一年。半年,我们受不了。”
伊万诺夫想了想。“九个月。折中。”
林先生笑了。“伊万诺夫先生,你很会折中,不看你的外表,我都以为你是我们的同胞,哈哈。”
伊万诺夫也打着哈哈:
“林先生,说笑了,这是双方最容易接受的条件不是吗?”
第五天,最后一天。
所有的条款都谈完了,只剩签字。
苏方对前几天提出的排他性方案居然只字不提,估计是回去与高层汇报了,没得到什么结果。
毕竟抠抠搜搜的俄国人也拿不出什么令人心动的条件来支持排他性协议。
伊万诺夫坐在桌前,看着那份厚厚的协议。
林必果坐在对面,也在看。
两个人都不说话,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钟在走。
伊万诺夫先开口。
“林先生,你知道这份协议签下去,意味着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