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政府军来说,这轮炮击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炮声停了。
草原上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远处的哀嚎声。那条黄色的蛇拖着一半的残躯缩到了二十公里外,看不见了。
格瓦拉放下望远镜。“让他们撤。炮兵阵地转移,明天换个地方打。”
当天夜里,政府军的指挥官站在临时指挥部里,脸色铁青。
他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下午的炮击位置。
他的参谋长站在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长官,他们至少有十门以上的迫击炮,而且炮弹充足。我们的先头部队损失了七辆装甲车,三百多人伤亡。”
指挥官没有说话。他看着地图上那些弹着点,沉默了很久。
“他们哪来这么多炮弹?”
参谋长摇摇头。
“不知道。之前的情报说,他们连子弹都不够。现在突然冒出来这么多炮和炮弹……”
“查。”
指挥官打断他,
“天亮之前,我要知道这些炮弹是从哪来的。”
但天亮之前,他等不到答案。
因为天还没亮,炮声又响了。这次不是从北边,是从东边。
格瓦拉连夜把六门炮运到了山口,天没亮就开火。
政府军在山脚下的营地被炸了个底朝天,士兵们从帐篷里跑出来,光着脚,有的连裤子都没穿。
炮弹追着他们跑,炸得营地里到处是火光,到处是烟。
小伊万在山口阵地上,看着山下那片火海,笑得嘴都合不拢。
“切!他们跑了!全跑了!”
格瓦拉没有笑。他看着山下那些正在溃逃的政府军,沉默了一会儿。
“让炮兵停。把炮搬回来,明天换个地方再打。”
华盛顿,兰利。中情局非洲分局的紧急报告放在卡特局长的办公桌上。
报告很厚,但结论很短:刚果政府军攻势受挫,叛军获得大量不明来源的武器弹药,包括大口径迫击炮和反坦克火箭筒。
卡特看完报告,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眉心。
“这些武器是从哪来的?”
情报分析官站在对面,声音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