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墙上挂着他几十年职业生涯的荣誉见证,那是和三位总统的合影、联邦司法部杰出服务奖章、北美监狱协会终身成就奖。
他喜欢这面墙。每次看到,都提醒他自己是一个多么成功的人。
“麦克莱恩先生。”
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惊觉转身,看见书房正中央的波斯地毯上,站着一个穿黑衣的亚洲男人。
老麦克莱恩的瞳孔急剧收缩。他的手本能地摸向书桌下层抽屉,那里有一把上了膛的柯尔特。
“不用费那个力气。”
武振邦说,“这间屋子现在与外界隔绝。您的六名保镖在三分钟前已进入深度睡眠状态,明天早上醒来不会记得任何异常。”
麦克莱恩的手停在半空。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是那个神秘的东方商人?”
“是。”
“你来报复油田的事。”
麦克莱恩把威士忌酒杯放在书桌上,动作缓慢而克制,“我可以解释,那是一次……”
“一次试探行动。”
武振邦接过他的话头,
“你想知道我究竟是什么东西,西澳究竟藏着什么秘密,那个收割囚犯的‘幽灵’和武氏集团到底有没有关系。炸油田是为了激怒我,让我露出破绽,让你们有机会抓住尾巴。”
麦克莱恩的脸色微微发白。
“这……这是生意。”
他干涩地说,
“你毁了我们每年几十亿的生意,七百多条人命。那些监狱有合约,有投资,有几千个靠这些岗位吃饭的员工。你做事之前,有没有考虑过这些?”
武振邦看着他,没有回答。
麦克莱恩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们是合法企业,依法经营,依法纳税。囚犯是法院判给我们的,不是我们偷的抢的。你凭什么?”
“凭什么?”
武振邦第一次开口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凭你们把十七岁偷地瓜干的父亲判十年劳役,然后把他送去服装厂做黑工,直到他女儿饿死在三百公里外都赶不回去。
凭你们把精神评估有严重缺陷的连环暴力犯当成‘高净值长期资产’卖给投资者,承诺对方二十年稳定回报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