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幅:无数妖魔趴在地上,头磕进泥土,背后翅膀折断,血流成河。有个声音在喊“恭迎尊主归位”。
第三幅:一座白玉神殿塌了,柱子一根根倒下,我从废墟里走出来,手里拎着半截断剑,身上全是血,但还在笑。
记忆碎片拼不上完整故事,可它们带来的东西很实在——我的筋骨在响,像一根根绷紧的弦突然松了又拉满。皮肤底下有热流冲过,每条经脉都被重新洗了一遍。
阿骨打往后缩了缩:“昭哥……你眼睛……”
我抬手摸了下眼角,指尖沾了点湿。不是汗,是血。但不疼,反而特别清醒。
“没事。”我说,“就是以前的东西,回来了一点。”
我慢慢站起来,两条腿有点软,但扛得住。抬头看天,月亮被云遮了一半,风忽然停了。
整个院子安静得离谱。
我活动了下手腕,然后一拳砸向地面。
拳头没真碰地,可在落下的瞬间,青砖自己裂了。蛛网状的纹路往外炸开,碎石蹦起半人高,屋檐上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隔壁传来骂声:“哪家疯子半夜炸地?!”
我没理。因为我知道——刚才那一拳,我没动灵力,纯粹是威压外泄。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跃迁。
不是多学了个咒语,也不是灵力涨了多少。是存在本身变了。就像狼和狗看着像,但气味一出来,谁都分得清谁是主子。
我张开双臂,任由体内那股劲在四肢百骸里转。封印还在,但我能感觉到,它松了。以前像铁链捆着,现在成了纱布,一挣就破。
“昭哥!”阿骨打突然跳起来,指着我身后,“你背上!”
我扭头看了一眼。
断剑挂在腰上,锈迹正在剥落。原本灰扑扑的剑身,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纹路,跟秘窟墙上的图腾一模一样。
而且——
它在动。
那些纹路像活的一样,顺着金属缓缓游走,像是在呼吸。
我伸手握住剑柄,一股滚烫的热流直接冲进脑子。又一块记忆闪出来:我穿着黑袍,站在万人中央,脚下踩着一个穿白袍的老头。他满脸是血,嘴里还在念咒,而我只说了两个字。
“闭嘴。”
然后他的脑袋就没了。
我甩了甩头,把画面甩出去。再看断剑,纹路已经停下,但温度没降。
“有意思。”我笑了,“原来你一直装死。”
阿骨打凑过来,小心翼翼问:“接下来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