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光罩,走到那个领头的面前。他躺在树根旁,嘴角渗血,右手还想去摸怀里符包。
我踩住他手腕。
“疼吗?”我弯腰,把陶罐轻轻放他眼前,“刚才那一下,比你扇子打折骨头还轻。”
他咬牙不说话。
我拍拍罐身:“第一次用,没炸挺好。看来你们命不够硬,没资格当我的测试桩。”
他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恨。
“萧景珩派你们来的?”我问。
他闭嘴。
我换了个姿势蹲下,手指敲了敲罐底:“你不说是吧?那我猜猜——他是怕我进城以后不好收拾,所以先派你们来截路?顺便看看我有没有拿到不该拿的东西?”
他瞳孔缩了一下。
够了。
我站起来,一脚踩在他手背上,听见咔的一声响。
“回去告诉他。”我把陶罐收回怀里,拍了拍灰,“下次想玩阴的,别派废物来送经验包。”
我松开脚。
那人捂着手挣扎起身,踉踉跄跄往林子外跑。另外两个伤重的,被他拖了一个走,剩下一个昏迷的,直接扔那儿了。
阿骨打松开嘴,走回来挠头:“昭哥,真让他走?”
“让他走。”我说,“传话比杀人有用。”
阿骨打点头,尾巴又卷上来护住我怀里的罐子:“那你刚说要‘练’一下……现在就试?”
我摸了摸陶罐,表面温度降了不少,但还能感觉到里面有一丝震动,像是心跳。
“不急。”我说,“等进村找个空屋子再说。”
我们继续往前走。天已经黑透,远处帝都的灯火连成一片,像烧在地上的火。城门口还有巡防队来回走动,火把晃得厉害。
快到官道岔口时,我忽然停下。
“怎么了?”阿骨打问。
我没答,低头看着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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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一击之后,罐身底部多了一道细痕,像是裂了。但奇怪的是,那道裂纹边上浮出一点暗红纹路,形状有点眼熟。
我把它翻过来,借着月光仔细看。
像半个倒山字。
和古砖背面的一样。
我心头一跳,正想再看清楚点,罐子忽然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共鸣。
是预警。
我猛地抬头,前方官道两侧的草丛里,又有动静。
不是脚步,是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