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落地时踩碎了一片瓦,滚进花圃。泥土混着草屑糊了满脸。
我趴在地上没动,听外面动静。
守卫重新列队,但少了两个人去追哨声,防线出现缺口。
“昭哥……”阿骨打喘着气,“咱们真进来了?”
“废话。”我抹了把脸,“不然等着他们请我们喝茶?”
他嘿嘿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我抬头看前方。
花园小径通向主院,两侧种着梅树,但现在是夏天,枝干光秃秃的。最深处有扇朱漆门,门缝底下,隐约飘出一丝黑气。
不是烟。
也不是雾。
就是那种……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东西在呼吸。
系统突然冒了一行字:【检测到同类封印波动……来源:地下三层】
我摸了摸断剑。
它有点烫。
比刚才更烫。
“听见了吗?”我低声问阿骨打。
“啥?”
“心跳。”
他瞪大眼,“哪儿来的心跳?”
“下面。”我指了指地面,“有人在挖不该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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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骨打咽了口唾沫,“咱们下去?”
“不然在这赏花?”我起身拍土,“你去西廊查通风口,别让人堵后路。我走中庭。”
“那你小心点。”他紧张地抓了抓袖子,“要是碰到萧景珩……”
“碰到更好。”我咧嘴一笑,“我还欠他一顿打。”
他哆嗦了一下,转身猫着腰溜了。
我沿着石板路往前走,脚步很轻。
中庭空荡,石狮嘴里含着铁球,其中一个掉了半边牙。我记得那是前年我踹的。
走到月门前,我发现地上有痕迹。
不是脚印。
是一道浅沟,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过。
我蹲下来看。
沟底残留着一点黑色粉末,沾在指尖有点粘。
闻起来像烧焦的头发混合着铁锈。
这不是普通材料。
是符灰。
而且是活祭用的那种。
我收了点在袖子里。
继续往前。
主厅大门紧闭,帘子垂着。但从窗缝能看到里面供桌上有七个小灯座。
其中六个亮着。
第七个空着。
和酒馆地上的图案一样。
我盯着那空位看了两秒,忽然感觉到一股视线。
来自二楼。
抬头望去,窗户后站着个人影。
白衣,折扇,姿态闲适。
萧景珩。
他没动,只是静静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