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开始冒烟。
不是烧,是像沙子堆的雕像被风吹散那样,一层层剥落。
最后只剩下一撮灰,落在地板上,围成一个小小的灯形图案。
我蹲下去看了看。
指尖碰了碰那堆灰。
还有点温。
不是普通的灰。是烧过符纸的灰,带着一股药味,像是檀香混了铁锈。
我掏出个小布袋,把灰收了进去。
抬头看四周。
酒馆已经不成样了。
屋顶塌了三分之一,墙开了个洞,桌椅全碎。地上全是妖力残留的痕迹,黑一道白一道。
灯灵只剩个灯座,躺在角落里冒烟。鼠妖缩在柱子后面,三条尾巴只剩两条完好的。酒坛精倒是还活着,就是坛子裂了缝,酒哗哗往外漏。
“辛苦了。”我对它们说,“今晚加餐,米酒管够。”
鼠妖吱了一声,算是回应。
小主,
我靠着墙站直,把断剑插回腰间。
疯批值还在涨,刚才那一波操作太疯,系统到现在还在刷屏:【本场累计+240】【距离下次兑换仅差60点】
我懒得看。
现在最重要的是手里的线索。
萧府。
七盏灯。
他们想用我体内的封印当钥匙眼,撬开什么门。
可我不是钥匙。
我是锁。
如果他们真敢派人再来,我不介意让他们见识下,什么叫锁死了还会咬人。
我低头看了眼脚下。
那道裂缝还在,只是光纹暗了。第七盏灯的位置,现在像个空碗。
我踩上去,站了几秒。
什么也没发生。
看来仪式中断了。
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动了一下。
很轻。
像心跳。
我弯腰,手指贴在裂缝边缘。
凉的。
再摸断剑。
烫的。
系统突然安静了。
不是没反应。
是那种“大事要发生”的沉默。
我收回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走出去的时候,天刚亮一点。
街上没人。
昨夜那场动静应该惊到了居民,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很快也被压了下去。
我站在酒馆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废墟里,那幅原本挂着星图的墙裂开了,后面露出一道深缝。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点腥气。
我没多看。
转身往街对面走。
萧府在城东,隔着三条街。
我现在过去不合适。
得先搞清楚他们下一步怎么走。
我伸手进怀里,摸出那块沾了黑袍人血液的布条。
血还没干。
颜色很深,几乎发紫。
这种血,不会来自活人。
更像是从某种祭坛上取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