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摸腰间的断剑:“所以呢?你们特意留一把破铁片给我?还挺贴心。”
“它不是给你。”他转过身,“是认你。”
“认我?”我冷笑,“它连自己是不是完整的都分不清,还谈什么认主?”
“它记得你。”黑袍人声音沉下去,“就像我记得那一夜。你不是被封印的人,你是封印本身。你体内锁着的,不是力量,是记忆。”
我眯眼:“谁的记忆?”
“你的。”他说,“上一世的。”
我嗤笑一声:“所以你们费这么大劲,就是为了等一个失忆的疯子想起来自己是谁?”
“你不疯。”他摇头,“你只是装疯。”
我愣了一下。
他居然说对了。
我心里没动声色,嘴上却更狠:“装疯怎么了?总比你们这群躲在酒馆里画符的老东西强。一个个自以为掌控全局,其实连我什么时候靠近都没察觉。”
他没生气,反而点头:“你说得对。我们确实小看了你。”
我皱眉。
这人不对劲。
别人听到我这种话早炸了,他倒好,还夸我。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问,“让我坐下喝杯茶,听你讲个故事?”
“不用。”他抬起手,掌心浮起一枚符纸,颜色发灰,边缘焦黑,“这是你在圣院看到的那种符,是你血液里的东西引来的。”
我盯着那张符:“谢无赦用的就是这个?”
“是他。”黑袍人说,“但他不知道来源。他只当是秘术,其实是钥匙的一部分。”
“钥匙?”我冷下脸,“又是钥匙?我都说了我不是钥匙。”
“你不是。”他点头,“你是锁。但他们要用钥匙撬你,打开后面的门。”
我沉默了几秒。
原来如此。
圣院那边中毒,妖市出现符粉,楚家密室裂痕……全是为了逼我松动。
他们不是要唤醒我体内的东西。
他们是想让我崩开。
我忽然笑出声:“所以你们现在把我骗进来,是想当场拆锁?”
“不。”他收起符纸,“我们想让你明白——你封住的不只是邪恶。你还关住了你自己。”
我冷笑:“关住我自己?我现在站在这儿,说话走路,哪点不像自由人?”
“你夜里做的梦,还记得多少?”他问。
小主,
我一怔。
那些画面……断剑、火海、跪着的人群……我一直以为是幻觉。
“你每晚都在重复那一夜。”他说,“因为你没死。你只是把自己切成两半,一半留在现世,一半卡在时间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