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得直想笑。
猎物?
我他妈是猎物?
可笑归可笑,我心里却绷得更紧了。萧景珩从来不做亏本买卖,他敢在这时候跳出来,说明他图的,比陆九渊想拿的还大。
我慢慢把断剑拖回身前,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血线。手抖得厉害,但握得死紧。这把剑现在是我唯一的依仗,哪怕它只剩半截,也得攥在手里。
阿骨打还在角落趴着,呼吸微弱,但耳朵动了动,听见了动静。我没敢看他,只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示意他别轻举妄动。
现在这局面,谁先动,谁就可能先死。
陆九渊盯着萧景珩,蛇头杖轻轻点地:“你拦我一次,拦不住第二次。”
“我不需要拦第二次。”萧景珩淡淡道,“我只需要他活着,至于你怎么死,我不关心。”
“哈。”我忍不住笑出声,“听听,这话说得多深情。为了让我多活几天,连老东西都得罪了。”
萧景珩猛地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来:“你是不是非得我把你舌头割了才安静?”
“割啊。”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等你割完,记得给我报销一副假牙。”
【疯批值+15!这逼装得漂亮!】
陆九渊忽然动了。
不是冲我,而是转向萧景珩,黑气在杖头凝聚,像一条蓄势待发的蛇。
萧景珩不动,扇子一扬,银光再闪,一道符纸贴在地面,瞬间炸开,气浪逼得陆九渊后退半步。
“别试探我。”萧景珩声音冷了下来,“你不是我的对手。”
陆九渊眯起眼:“萧家的符箓术,果然名不虚传。可你真以为,凭你一人,能护得住他?”
“我不需要护他。”萧景珩冷笑,“我只需要他不死。你若敢杀他,我就让你死。”
空气一下子绷到极点。
我站在两人中间,像是被夹在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之间。一个想炼我,一个想独占我,没一个安好心。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断剑,剑身裂纹密布,血顺着纹路往下滴。这玩意儿撑不了多久了,再砍两下,估计就得彻底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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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还得用它。
我慢慢把剑横在身前,左手按在剑脊上,指尖被裂口割破,血混着之前的污迹糊了一手。
萧景珩瞥了我一眼,忽然道:“你要是现在跪下求我,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
我抬头,冲他笑:“你要是现在转身走人,我可以考虑不把你干的那些破事捅出去。”
他眼神一冷。
“比如你偷偷在圣院地窖埋的那具尸体?”我慢悠悠地说,“还是说,你想听听我怎么知道你每个月初七都要去城西乱葬岗烧纸?”
他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