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我从床板下摸出一块破布,裹着半截锈剑。
“今晚,去柴房。”
“干啥?”
“把那块腊肉,换地方。”
他一愣:“换哪儿?”
我笑:“萧家‘好叔叔’的鞋柜里。”
阿骨打瞪大眼:“你……你这是要……”
“我要让他自己去搜自己的院子。”我轻拍剑柄,“明天静心师来,看到他满院找‘妖物赃物’,你说——他是解释得清,还是解释不清?”
阿骨打半天没说话,最后憋出一句:“昭哥,你这……不是装疯。”
“是啥?”
“是……用疯话杀人。”
我咧嘴一笑,没说话。
疯批值在涨。
我能感觉到。
黑石贴在掌心,微烫。
52.1%。
神降,随时能开。
但现在不用。
真正的杀招,不是力量。
是让他们自己,走进我画的圈。
夜深,阿骨打潜出去了。
我坐在床边,盯着那张城防图。
三个圈,一个红点。
局势,正在变。
萧家内斗,楚家内鬼自危,灰袍人暗中搅局。
而我,还在他们眼皮底下,吃着霉饼,说着疯话。
可他们不知道——
我每说一句疯话,都在钉一根钉子。
钉在他们的逻辑上,钉在他们的信任上,钉在他们的自以为是上。
总有一天,他们会发现。
那个他们天天笑话的废物。
才是唯一清醒的人。
窗外,风卷着落叶打在墙上。
我抬头看了眼。
然后,从木板背面,抽出一张新纸。
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明天,静心师来了,我就告诉他——我梦见他偷吃了供桌上的贡品,被雷劈了三次,还不敢说。”
我吹了口气,纸灰飞扬。
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