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荒眯着眼睛,打量着那些苍白面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似乎在评估如果动手,用「黑晶刃」砍碎这些面具需要几分力。
麻烦……看来摸鱼计划要泡汤了……
梁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摆渡人的犹豫是一个突破口!
必须趁他们做出决定之前,尝试沟通,或者……找到脱离这里的方法!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冒险尝试用精神力传递一些无害的、表示误入的意念时——
其中一个摆渡人,似乎是这群沉默者的头领,它那苍白的面具缓缓转向梁惠所在的木筏,停止了私语。
那没有瞳孔的面具“注视”着她,一股冰冷、审视的意念如同实质般扫过所有人。
它抬起了那只没有持篙的、隐藏在斗篷下的手,指向了前方那片鲜红刺目的彼岸花丛,然后,做出了一个清晰的动作——
示意他们,上岸。
这个指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是福是祸?无人知晓。
但在这灵界深处,面对这群诡异的摆渡人,他们似乎没有更多的选择。
木筏再次缓缓移动,朝着那片象征着生死界限的、盛开着无尽彼岸花的河岸,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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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木筏缓缓靠向那片鲜红彼岸花岸边的过程中,所有摆渡人动作整齐划一地将手中那挂着幽蓝灯笼花的黑色篙竿,猛地插入了漆黑的水中!
篙竿入水,并未沉没,而是如同生根般稳稳立住。顶端那巨大的蓝色灯笼花光芒骤然大盛!
幽蓝的光晕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瞬间将数十只木筏所在的这片区域照得透亮,那冰冷的光芒甚至暂时压制了水下怨魂的躁动,将它们逼退回深沉的黑暗里。
这突如其来的强光让众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光芒稳定后,他们才看清,在彼岸花丛的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
那人身形修长,并非摆渡人那般笼罩在破烂灰斗篷里。
他身披一件质地奇特的纯白斗篷,斗篷边缘绣着暗红色的、如同干涸血迹般的纹路。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臂和腹部缠绕着的、略显陈旧的白色绷带,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而他的脸上,戴着一张只遮住上半张脸的红色鬼角面具,面具上的犄角弯曲狰狞,透着一股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