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沉默的重量

“所以她……”鸢尾指了指床上的人,“就因为这玩意儿?”

“她是戒指上一任持有者的孙女。”

莫兰泽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唯一的血脉。戒指的力量似乎通过血脉传承,但显然,她无法完全控制,反而引来了灾祸。”

众人默然。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在这个混乱而残酷的世界,拥有无法掌控的力量,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接下来怎么办?”林其问道,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我们带着她,目标太大。

而且协会和摄政王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莫兰泽摩挲着手中的戒指,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明卦的“交易”,眼前的“石鬼”,协会的威胁,摄政王的追兵……所有的线头都缠绕在一起。

“先在这里隐蔽一段时间。”

莫兰泽最终说道,“欧斯特大师,麻烦你继续尝试与她沟通,至少稳定她的身体状况。

我们需要了解更多关于这枚戒指,以及她身上……可能隐藏的其他秘密。”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床上那具沉默的、仿佛与世界隔绝的躯体。

“在她愿意开口之前,或者说,在她‘能够’开口之前,我们所能做的,只有等待和保护。”

地窖内陷入了沉寂,只有偶尔从酿酒厂废墟上方传来的风声,提醒着他们外界依旧危险重重。而那个戴着鬼面具、一言不发的“石鬼”,就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她的沉默本身,就成了最大的谜团和变数。

“暗流”安全屋的日子在压抑的寂静中缓慢流逝。

地窖里唯一的“声音”似乎就是那无处不在的、陈年酒糟发酵般的微酸气息,以及“石鬼”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像一尊石雕,维持着最初的姿势,不吃,不喝,不动,也不发出任何声响。

小主,

欧斯特大师的温和劝导,鸢尾试图用各种小玩意儿吸引她注意力的举动,甚至林其恢复一些后再次尝试的精神沟通,都如同泥牛入海,得不到任何回应。

那双面具后的眼睛,始终空洞地望着上方,仿佛灵魂早已逃离了这具备受折磨的躯壳。

只有许岁,采取了截然不同的方式。

他没有试图和她说话,没有用任何带有目的性的方式接近她。

他只是每天定时端来清水和捣碎后易于吞咽的流食,放在她床边触手可及的地方。

一开始,食物和水原封不动。

许岁也不气馁,只是默默收走冷掉的食物,换上新的。

他偶尔会在地窖里点燃一小簇苍蓝的冤火,不是为了示威或探测,只是用它那冰冷却奇异的火光,驱散角落的黑暗和湿气。

火焰跳跃时,他会低声哼唱一些不成调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破碎旋律,声音很轻,与其说是唱给她听,不如说是他自己排遣压抑的一种方式。

他还找来一些干净的布,蘸着温水,极其轻柔地擦拭她裸露在衣物外、布满污垢和细微伤痕的手腕和脚踝。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这种沉默的、不带任何强迫意味的照料,持续了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