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十二重声音里带上一丝兴味,“无魔力者以血祭刀,火系学徒燃髓为盾……”
他抬手,苍白指尖在空中画下一个倒悬的剑符。
“那么,便让你们见识——罪恶之剑真正的锋芒。”
剑符完成的瞬间,十二黑袍同时撕裂自己的兜帽。
露出十二张一模一样的脸:
苍白、瘦削、左颊皆有一道横贯的剑疤,疤痕里嵌着细小的血剑印记。
他们齐声开口,声音不再重叠,反而像十二人共用一张喉咙:
“以罪为刃,以血为鞘——”
十二柄暗影短剑在空中融合,凝成一柄巨剑,剑身由纯粹的黑与红交织,剑尖直指艾莉。
“——净化的尽头,即是罪恶的伊始。”
巨剑落下。
空气被劈出漆黑的裂缝,裂缝里传来铁链拖动的声响,仿佛有无数囚徒正从深渊爬出。
陈秋旭横刀,刀背裂纹里渗出淡金色的光——
那是他刚才以血为引,强行灌注的无属性“斩意”。
许岁把最后一丝燃髓之火按在刀脊,火焰与斩意交融,刀身竟发出清越龙吟。
艾莉抬手,银光在她掌心凝成一面极薄的镜,镜面映出巨剑的倒影——
倒影里,剑身布满裂纹,裂纹深处,是一枚与她颈侧一模一样的淡色血剑印记。
“原来……”她轻声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罪恶之剑,是我曾经的……”
话未说完,巨剑已至。
轰——
擂台中央炸开一团黑白交织的光。
光芒散去,巨剑碎成黑雪,十二黑袍踉跄后退,胸口同时出现一道银色裂痕——
裂痕形状,恰似艾莉手中那面净化之镜的轮廓。
裂痕里渗出淡金色的火,火舌舔过血剑纹章,纹章发出凄厉尖叫,像被活活灼烧的活物。
艾莉跪倒在地,镜面碎成光屑,融入她颈侧那枚印记。
印记由淡转红,最终凝成一枚细小的银色钥匙。
小主,
钥匙浮现的刹那,十二黑袍齐声发出不似人类的哀嚎,身体像被无形之手撕扯,化作十二道黑烟,钻入擂台裂缝。
裂缝合拢前,为首者最后的声音传来——
“钥匙已现,门终将开启。罪恶之剑,不过守门人。”
光彻底熄灭。
擂台只剩三人。
陈秋旭的刀断成两截,裂纹处嵌着一枚极小的银钥匙。
许岁燃髓之火熄灭,头发瞬间雪白,却咧嘴笑得像个傻子:“艾莉,你没事就好。”
艾莉握紧钥匙,指尖发抖:“……他们想带我回去的,不是罪恶之剑。”
她抬头,目光穿过破碎的穹顶,落在极远的夜空。
擂台上的尘埃缓缓沉降。
艾莉跪坐在碎石之间,指尖轻触颈侧那枚新形成的银色钥匙印记。
钥匙不过小指长短,却精致得不可思议,每一处齿痕都清晰可辨。
触碰的瞬间,一阵尖锐的刺痛直窜太阳穴,更多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冰封的祭坛、十二道锁链、一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翡翠色眼睛...
艾莉?陈秋旭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他的传家宝刀断成两截,右手虎口血肉模糊,却似乎感觉不到疼痛,黑曜石般的眼睛紧盯着她颈侧的印记。
你还好吗?
艾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她勉强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许岁,心脏猛地揪紧——
许岁瘫坐在血纹阵残留的痕迹上,黑发变成了雪白色,脸上浮现出不属于少年的皱纹。
燃髓之术消耗的是生命力,而他刚才几乎烧尽了自己。
嘿...别这么看着我。
许岁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火在他掌心微弱地跳动,像风中残烛,新发色...酷不酷?
陈秋旭撕下制服袖口,简单包扎了右手,然后拾起断刀。
“呆瓜……别轻易就死了……”
当他的目光落在刀身裂纹处嵌入的那枚微小银钥匙时,瞳孔骤然收缩——它与艾莉颈侧的印记一模一样。
钥匙已现,门终将开启...艾莉轻声重复着黑袍人消失前的话,声音嘶哑,罪恶之剑...只是守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