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现在就能迈出第一步。”
鸢尾立刻举手:“我提议——让他当海剧场的第一任男主演!声线不错,脸也能打。”
“驳回。”陈秋旭面无表情,“太草率,而且他会晕台。”
“你怎么知道?”
“刚才他拿信号枪打舵舱,手抖得跟筛糠似的。”许岁抗议:“那是因为第一次——”
“第一次就说明问题。”陈秋旭一句话把他摁回去。鸢尾转着刀柄,眼睛亮闪闪:“要不让他当流浪画师?把七区到三区的每一道伤疤都画下来,办巡回展。”
“画画他行不行另说,”陈秋旭抬杠,“颜料一湿就废,海上高盐雾,三天全成抽象派。”
“抽象派也是派!”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许岁当物品一样掂量来掂量去。
凌晨四点一十九,雨停了,平台钢腿下的潮水声像某种缓慢的心跳。
陈秋旭把最后一截烟碾在护栏上,侧头:“再说一遍,你的理想。”
“我想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人,看遍自己没看过的风景。”
鸢尾先笑了:“这算理想里最便宜的一种,没有预算上限,也不用批文。”
陈秋旭却难得地没有吐槽,只是抬眼望向远处天海交界的那条灰线。
“自由很贵,”他说,“比穿甲弹还贵。”
说完,他拉开风衣内袋,掏出一把旧钥匙。钥匙柄磨得发亮,齿口却缺了一截。
“列车尽头有个备用车库,我原本是想自己开的,不过呢……既然你的理想刚刚找到那这个就是你理想的钥匙。”
他把钥匙抛给许岁,“等你哪天准备好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油我给你加满,条件只有一个——”
陈秋旭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把沿途的风景,寄一张明信片回来。”
许岁攥着钥匙,掌心发烫。
鸢尾不甘示弱,从靴筒里抽出一张折成方块的透明海图。
展开后,上面用银线描了无数条航迹,像一张发光的蛛网。
“航母剧场建好前,我会先开一条‘试演航线’。”
她用指甲在海图上轻轻一划,把七区到三区的航道圈出一个小小缺口,“缺口给你留的。你可以随时搭我的顺风船,不收票,只收故事——每到一个新地方,给我讲一件你第一次看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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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折好海图,塞进许岁口袋,又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自由不是一个人乱跑,是有人愿意给你留门。”
钥匙和海图在口袋里撞出细微的金属声。
许岁低头,忽然笑了:“那我就先预订第一站吧。”
“哪儿?”两人异口同声。
他抬手指向东方——
那里,灯塔的光柱刚好熄灭,天色由墨蓝转为蟹壳青,一线橘红像被刀锋挑破。
“日出。”
许岁轻声说,“我想看看,没有高墙遮挡的日出。”
陈秋旭“嗯”了一声,把步枪背到身后,转身往甲板舷梯走:“还有四十二分钟天亮。去占个最好的机位。”
鸢尾把“蜂刺”往腰间一别,赤脚跟上去,银铃一路叮叮当当:“我要前排!记得把我画进画里,姿势要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