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馨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呀!我还从来没去过你以前上班的地方呢,正好想看看是什么样的。”
公交到田馨租房附近的站台时,我们没有下车,而是继续坐了两站,到了扶轮厂附近的路口。
下了车,晚风带着老厂区特有的机器铁锈味吹过来,熟悉又陌生。
扶轮厂的大门还是老样子,门口的传达室亮着灯,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的保安。
我们沿着厂门口的小路慢慢走,路边的梧桐树比我离开的时候更粗了些,树叶在路灯下沙沙作响。
“以前我每天早上都在这棵树下买早点,”我指着一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笑着跟田馨说,“卖早点的阿姨人特别好,知道我爱吃咸菜包,每次都会多给我装两袋咸菜。”
田馨跟着我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梧桐树,笑着说:“听起来就很温暖,那阿姨现在还在这儿吗?”
我摇摇头:“我离开的时候,阿姨说要回老家带孙子,应该不在了。不过有时候想想,那时候虽然工资不高,每天都累得腰酸背痛,但心里特别踏实,每天就想着把活儿干好,能多学点开机器的技巧。”
我们继续往前走,走到以前车间的地方,我停下了脚步,透过护栏往里看,车间里已经没人了,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摆放整齐的机器,蒙着一层薄灰。“
以前我就在这个车间上班,”我指着靠窗的一个操作台,“师父经常站在那个位置教我调试零件,他总说‘干活要走心,不能马虎’,现在我每次调试机器,都会想起他说的话。”
提到师父,田馨的脚步慢了些,轻声问:“你师父现在在老家还好吗?你上次说他要照顾奶奶,还会去师娘坟前看看。”
我点点头,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上次打电话,师父说他和奶奶身体挺好的,他还说等我们年底有空,让我们去老家玩,他给我们做师娘以前最拿手的红烧肉。”
“那太好了!”田馨眼睛一亮,“等年底放假了,咱们一起去看师父吧,我还没见过他呢,想当面谢谢他,教出你这么好的徒弟。”田馨调皮的伴着鬼脸,我将她的手用力握了握,真想现在就带着她去看望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