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乱地收回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安地绞着围裙的带子 —— 那是条洗得发白的蓝色围裙,边角都磨出了毛边,是她天天围着的。
平时在旅馆里,不管遇到多难缠的客人,她都能从容应对,可此刻,她却像个被老师点名答不出题的小姑娘,双手绞着围裙,指尖都有些发白。
她几次想开口,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词句,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眼神更加慌乱,一会儿看向窗外的绿萝 —— 那盆绿萝的叶子又长了些,垂到了窗台边,一会儿又看向墙上挂着的挂历,目光在日期上扫来扫去,就是不敢再跟我对视哪怕一秒。
“小飞,你……”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找回了声音,却还是带着明显的颤音,像被雨水打湿的棉线,软弱无力,“你还年轻,不懂这些…… 姐只是把你当弟弟看,你别想多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头埋得更低了,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可我还是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在颤抖,像停在花瓣上的蝴蝶,不安地扇动着翅膀,像是在努力掩饰什么没说出口的情绪。
我却没听进去她话里的距离,酒意像一层滤镜,让我只看到她的慌乱,只感受到自己心里的委屈。
“我不是把你当姐姐……” 我的声音也开始发颤,带着点被误解的委屈,眼眶也慢慢热了,“德林走了,去汕尾当学徒,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潘朋也走了,迪克现在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了;孟浩然在深圳,忙得连电话都没时间接。
只有想到你,想到这个旅馆,我才觉得心里踏实,才觉得广州不是个只有机器和车间的地方。
我知道我不该这么想,我知道我比你小,我知道你只把我当弟弟,可我控制不住…… 我就是想你。”
“别说了!”
娜姐突然打断我,声音比平时高了些,带着点急促,甚至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的慌乱更浓了,瞳孔里满是无措,像被戳中了心底最柔软的秘密。
她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 “吱呀” 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突兀。
她快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双手撑在窗台上,肩膀微微颤抖,连握着窗台边缘的手指,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她身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却没让她显得温暖,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局促和脆弱,像一件精致却易碎的瓷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酒意像是被这声打断惊醒了些,脑子里的混沌渐渐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