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正在前台算账,看到我下来,抬起头笑了笑:“下来啦?这附近有家卖卤味的,味道不错,就是要早点去,去晚了就没了。”
“谢谢老板娘。”我心里一暖,刚才的郁结散了些。
“不用谢,”她低下头继续算账,笔尖在账本上划过,发沙沙沙的声响。
“你朋友下午来过电话,问你醒了没,我说你在楼上,他说下班过来找你。”
德林上晚班,还能有谁?我点点头,走出宾馆。
巷子里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小吃摊的油烟味、卤味的香气、水果摊的甜腻味混在一起,钻进鼻腔里,带着一种踏实的生活气息。
我买了半只卤鸭,几个馒头,又捎了瓶啤酒,慢慢往回走。
路过那家中午和德林一起吃面的小吃店,老板正站在门口收拾桌子。
看到我,笑着打招呼:“小伙子,又来啦?”
“嗯,买点东西回去吃。”我举了举手里的卤鸭。
“一个人?”
“嗯。”
“慢慢吃啊。”老板摆摆手,继续收拾。
回到房间,我把卤鸭和馒头放在床头柜上,拧开啤酒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点微苦的麦香。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巷子里的声音渐渐小了些,偶尔有晚归的人走过,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坐在床沿,一口啤酒一口卤鸭地吃着。
卤鸭做得很入味,咸淡适中,带着点微微的辣。可吃在嘴里,却没什么味道。
大概八点多的时候,敲门声响起。我起身去开门。
竟然是马超。
他穿着工装,脸上还带着点疲惫,手里拎着个塑料袋:“给你带了点水果,刚从超市买的。”
“还买什么水果,浪费钱。”我接过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苹果和香蕉。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住?”我把马超让进屋内,忍不住的问道。
“德林告诉我的!”
马超走进来,看到床头柜上的卤鸭,“你没出去吃?”
“懒得动,就在楼下买了点。”
马超坐下,拿起一个馒头掰开,夹了块鸭肉:“今天厂里没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