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像是被烫到一样,连忙推拒,
“少健,你……你瞎花这钱干甚?我一整天在地里刨土的农民,戴这金贵玩意儿像什么话?不是糟蹋了吗!”
孙少健按住大哥的手,语气认真,
“大哥,你现在不是普通的农民了,你是咱一队的队长,带着大伙种菜挣钱,往后跟润叶姐出去,总得有个撑场面的东西,再说了……”
他压低声音,
“也得让田福堂支书看看,咱孙家现在不一样了,你孙少安,配得上他闺女!”
这话说到了孙少安心坎里,他看着那块象征着身份和体面的手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默默收下了,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和更重的责任。
孙少健又拿出给母亲和小妹兰香买的礼物,两条颜色鲜亮的新围巾和头巾。
母亲摸着那柔软的毛线,眼圈又红了,嘴里不住念叨“乱花钱”,却小心翼翼地把头巾收了起来,
兰香则高兴地当场就把新围巾系上,在窑洞里转着圈。
“奶奶,你身体好得吧?眼睛怎么样,好些没?这是我从省城给你买的糕点,软乎,你吃得动,尝一尝!”
奶奶慈祥的笑着,
“好哩,好哩,我家健健有大本事,出息哩……”
一家人喜气洋洋地坐在炕上,孙少健问起家里的正事:
“哥,咱那蔬菜,这半个来月,情况咋样?那田支书有再为难一队不?”
提到这个,孙少安立刻来了精神,脸上放光,激动地说:
“好,好得很,少健,你是不知道,这几个多月下来,光是咱们一队,刨去买种开销,上交大队那一份,落到咱家手里的,就有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又觉得不够,用力晃了晃,
“两百多块哩,两百多啊,放在以前,咱家一年到头也见不到这么多现钱,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