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艳身上不是刚才刘家宁还在时,洗完澡换的衣服,她穿着一身睡裙,站在卫生间的洗手台前。
睡裙面料顺滑,贴合着她玲珑有致、风韵犹存的身段,勾勒出成熟女性特有的饱满曲线。但她的神情却与这身妩媚的装扮有些格格不入,带着一丝心不在焉的恍惚和难以言喻的复杂。
水龙头拧开,温热的水流哗哗地注入盆中。
她手里拿着两条裤子。
“这天真是……”她低声自语,像是在抱怨这闷热的天气,又像是在为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太热了,出门一趟就……”
所以,这两条裤子都需要好好清洗。
必须好好洗洗,否则的话,明天真的没法穿了。
她挤了些许带有淡雅玫瑰香味的内衣洗衣液,细致地揉搓着。
泡沫细腻丰富,散发出她钟爱的香气,这味道通常能让她安心。但今晚,似乎效果不佳。
吕艳的动作有些机械,眼神飘忽,不时地望向镜子中的自己。镜里的女人,五官立体精致,组合出一种冷艳的美感,即使已年过四十,岁月似乎也格外眷顾她,只在眼角留下了几缕极浅的细纹,反而更添韵味。
但那双平日里锐利精明、带着天生洞察力和审视感的眼眸,此刻却蒙着一层水雾,显得有些迷离和……羞赧。
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她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指,此刻指甲修剪得格外圆润平整,透出健康的粉色光泽。
吕艳剪了指甲。
指尖划过细腻的布料。
小主,
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窜上脸颊,耳根迅速泛红发烫。
“那感觉……是真的吗?”她脑子里乱糟糟的,那个大男孩的眼神,还有自己当时鬼迷心窍般竟然没有立刻严词拒绝……
“我真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她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镜中的自己,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自我厌弃和极度的窘迫。
她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荒唐”的回忆驱散出去。可越是抗拒,那些细节就越是清晰。
奇怪的感觉,暂时冲散了她这段时间以来的重重忧愁与烦躁。
一种久违了的、属于女性本身的、被关注被呵护的奇异感觉。
她用力揉搓着手中的衣物,仿佛要将那不该有的心思也一并洗去。
……
第二天上午,八点多。
阳光已经变得有些刺眼,透过阳台的玻璃窗洒进客厅,却驱不散吕艳心中的寒意。
她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白开水,一口未动。
她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既熟悉又让她感到无比陌生的号码——她儿子张浩天的电话。
听筒里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听,心不断下沉时,电话终于被接起。
“喂,儿子。”吕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小心翼翼。
“干嘛?”电话那头传来张浩天极其不耐烦的声音,背景音嘈杂,似乎是在某个喧闹的街头。
吕艳的心揪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儿子,你在什么地方呢?快把那笔钱拿回来,那些钱是妈妈好不容易攒下来应急的,不能乱花的。”
那是她藏起来为数不多的生活费之一,昨天发现少了整整一千块,除了她那个只会伸手要钱的儿子,不会有别人拿。
“拿什么拿?”张浩天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戾气,“就这么一点钱你还跟我要?我昨晚请朋友吃饭唱歌早就花完了!穷酸样儿,这点钱也值得你专门打个电话?没事别烦我!”
“浩天!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吕艳又急又气,声音带上了哭腔,“那是咱们以后的生活费!你……”
“回什么回?”张浩天粗暴地打断她,语气里是全然的嫌弃和理所当然,“你要是真惦记我,就把你还藏着的钱都给我!我知道,你绝对还有钱的!别跟我哭穷!给我钱我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