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田文镜!我

她的五官立体而精致,标准的鹅蛋脸,鼻梁挺直,唇形饱满,即使此刻紧抿着,也透着一股冷艳的美感。

就在刘家宁欣赏(或者说分析)着眼前这幅“美人受难图”时,一个极其刺耳、带着浓浓不耐烦的男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画面:

“妈!你够了没有!丢不丢人啊?就几天没发的破工资,你至于跑到跑到这破公司楼下拉横幅?让我的朋友们都看见了,我脸往哪搁?快别在这现眼了,赶紧去银行给我取十五万!我有急用!十万火急!”

说话的人,正是张浩天。

他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潮牌T恤,头发染成夸张的黄色,耳朵上还打着耳钉,脸上写满了烦躁和不屑。

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同样流里流气的青年,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眼神还时不时在吕艳被汗水浸湿、更显玲珑曲线的身体上扫来扫去。

张浩天此刻的脑子,还沉浸在他爸张旦森出事前那种挥金如土的“富二代”美梦里。

他压根不知道吕艳是净身出户,在他简单(或者说愚蠢)的认知里,老妈吕艳离婚时肯定分走了大笔财产,区区十五万,不过是她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零花钱罢了。

所以,看到老妈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工资,像个底层泼妇一样在公司门口闹,他只觉得无比丢脸,怒火中烧。

吕艳听到儿子这毫无心肝的话,身体猛地一颤,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看着他脸上那熟悉的、被惯坏了的自私和冷漠,再联想到他之前在学校里糟蹋女同学、差点闹出人命的混账事,还有这几天在公司里遭受的一切……

财务部经理李秃子那令人作呕的、充满暗示的眼神和话语:“小吕啊,你这情况我也很同情,但公司有公司的规定嘛……晚上‘加个班’,好好‘沟通’一下,说不定就有转机了呢?”;同事们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和冷眼;当她终于忍无可忍提出辞职,李秃子那张瞬间变脸的丑恶嘴脸:“辞职?行啊!不过实习期没工资,这是规定!你爱去哪告去哪告!” 以及最后被保安像赶苍蝇一样推出公司大门的屈辱……

所有的委屈、愤怒、无助、对未来的恐惧,还有对儿子彻底失望的冰冷,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吕艳苦苦维持的最后一丝坚强堤坝。

“儿子……”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破碎不堪,“妈……妈真的没钱了……我们现在……真的很需要这笔钱……那是妈应得的……” 滚烫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只留下一点深色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