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的目光没有再飘向塑料袋,而是极其“克制”地、只盯着刘家宁。
刘家宁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他慢条斯理地拿出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烧饼,重复着之前的动作,放到她手里。
白津瑜依旧维持着那副清冷的表情,只是接过烧饼的速度,似乎比前两次快了那么一丁点
。她低下头,小口咀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刘家宁注意到,她嘴角似乎沾上了一粒小小的白芝麻。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朝她嘴角伸去。
白津瑜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住!像是受惊的小鹿,身体瞬间绷紧,那双深潭般的黑眸倏地抬起,直直地看向刘家宁伸过来的手,里面清晰地映出他的影子,带着一丝愕然和来不及掩饰的紧张。
刘家宁的手指在半空中顿住。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语气轻松:“芝麻,沾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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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津瑜怔了一下,随即飞快地抬手,用指背在嘴角用力蹭了蹭,动作带着点慌乱。
耳根那刚刚褪下的粉色似乎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终于,第三个烧饼也被她“消灭”干净。
她手里捏着第三个空袋子,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油乎乎的纸袋边缘,目光放空地盯着前方某个点,仿佛在回味,又仿佛在……意犹未尽。
刘家宁看着那三个被消灭得干干净净、连点渣都没剩的油纸袋,再看看白津瑜依旧平坦的小腹和她那副“我还能吃”却强装淡定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没了,”他摊摊手,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下回给你带点别的尝尝。”
白津瑜抬起头,那双清澈的黑眸定定地看了刘家宁几秒钟。
然后,她极其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道:“下次,我请你。”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感。
刘家宁笑着应下:“行啊,那我可记着了。”他看了看时间,起身收拾东西。
白津瑜也跟着站起来,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一直走到网吧门口。
两人站在门内,一时无话。
白津瑜双手插在旧牛仔裤的口袋里,微微低着头,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小半张脸。
【(??? ? ???) 他要走了……】
刘家宁推开门,脚步顿住,回头看她。
阳光勾勒着他挺拔的轮廓,脸上带着惯有的、有点痞气的笑容:“走了啊,小金鱼~”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帮我个忙。联系一下你老板,就说有人想买下这个网吧。”
白津瑜极其认真地点点头,言简意赅:“好。”
刘家宁不再停留,转身融入门外喧嚣的街道人流中。
白津瑜站在原地,隔着那扇蒙尘的玻璃门,目光执着地追随着那个挺拔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街角,再也看不见。许久,她才缓缓收回视线。
那张冰封的、绝美的面瘫脸上,唇角极其轻微地、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如同初雪消融时露出的一线春光。
离开惠客网吧,刘家宁没有立刻去郭惠蓉家。
时间尚早,郭惠蓉应该还在交易中心忙工作,他决定直接过去找她。
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午后燥热的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握住白津瑜手腕时,那冰凉细腻的触感。
想起刚才白津瑜那副表面高冷、实则全身泛红、埋头苦“吃”的模样,刘家宁嘴角的笑意就压不下去。
他思绪飘远,回忆起前世偶然看过的一篇关于白津瑜的财经人物专访。那位站在聚光灯下、接受无数人仰望的女王,用她那标志性的清冷语调,带着一丝罕见的、极淡的遗憾提起过:“……那时候,巷子口有很多好吃的小摊,味道特别香,但是我没有去买。后来公司做起来了,再去找,那些小摊贩却找不到了……”
作为刘家宁重生后蓝图里,早已预定好的“顶级打工人”一号种子选手,刘家宁摸着下巴,一个计划在心底悄然成型。
“看来以后,得多去惠客网吧‘视察视察’工作了。”他低声自语,“顺便……多带点‘工作餐’。”
“啧,太瘦了,摸着...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