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陈默坚持将两人送到电梯口。

他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又对着里面的顾岩和林菲菲，深深鞠了一躬。

“陈默……”林菲菲看着他，心里莫名有些触动。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视线。

陈默直起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拿出手机，颤抖着点开通讯录，拨通了父亲陈建国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小默？怎么样了？你到医院了吗？”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焦急的声音。

“爸……”陈默开口，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只说出一个字，就再也发不出声音。

“小默？你怎么了？说话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陈建国在那头急得快要跳起来。

陈默用力吞咽了一下，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爸，妈在旁边吗？”

“在，在你妈就在旁边，你快说啊！”

“你们听好……”陈默闭上眼睛，一行滚烫的泪水，终于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

“玥玥的病……好了。”

“她被治好了。”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静得可怕。

过了足足五六秒，“哇——”的一声，电话里传来母亲李慧兰压抑不住的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有激动，有释放，有这几年来积攒的所有辛酸和绝望。

“好……好……好……”陈建国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已经泣不成声，“我们……我们马上过来！马上就到！”

……

另一边。

返回林家庄园的专车上。

气氛有些沉闷。

顾岩靠在座椅上，喝了一支高浓度的营养液，苍白的脸色才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

他看向窗外，许久，才缓缓开口：“菲菲，这个陈默……不简单啊。”

“我早就觉得了。”林菲菲双手抱在胸前，脑海里还在回放着陈默拿出虚空泪晶时的平静，以及跪倒在妹妹床边的崩溃。

“F级天赋，在虚拟实战里打出‘无法评定’。被刘洪逼着三天内拿出五万块，他转头就从猎人公会赚了回来。现在，又一个人闯进黑石遗迹，活着带回了虚空泪晶……”

她每说一件，都觉得这个叫陈默的少年，身上的迷雾就更重一分。

顾岩摇了摇头：“你说的这些，都只是浮在水面上的东西。”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最得意的晚辈：“下个月，就是各大武道大学的联合招生选拔了，你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