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接过盒子，打开的瞬间，那三支药剂散发出的幽蓝色光芒，让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拿出一支，拔开瓶塞，用小拇指蘸了一滴，伸出舌头舔了舔。

“嗯……是真货。龙夏军工出品，E级标准，纯度还不错。”耗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三支，你想卖多少钱？”

“四万五。”陈默报出了价格。

“四万五？”耗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怪笑起来，“小子，你是不是没睡醒？你知不知道你这货来路不明，我收了是要担风险的！”

他把药剂重新塞回盒子，扔给陈默：“一口价，两万！爱卖不卖！你这种学生仔，拿着这种东西，烫手得很。出了这个门，你信不信你都走不出这条街？”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

一个手无寸铁的高中生，怀揣着价值数万的巨款，在这样一个龙蛇混杂的地方，简直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对方在压价，但没想到会压得这么狠。

两万块，连妹妹一个月的药费都不够。

看着耗子那副吃定自己的嘴脸，陈默的脑子飞速运转。

直接拒绝，然后离开？

就像耗子说的，他可能走不出这条街。

跟他讲道理？更是天方夜谭。

陈默的目光扫过耗子，又看了看巷口。

他能感觉到，酒吧里有几道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跟随着他们。

黑吃黑，在这里是常态。

他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陈默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耗子，缓缓开口。

“像你这样喜欢吃独食，把送上门的客人当肥羊宰的中间商，一般都活不长久。”

一股微弱的波动，从陈默身上扩散开来。

耗子的脸色变了变，眼神阴沉下来：“小子，你他妈在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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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没有理会他的威胁，继续用那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这条巷子这么黑，又这么安静，真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万一旁边哪个垃圾桶里，突然跳出来一个更狠的，把你干掉，再把我的东西抢走，也不是没可能。”

耗子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警惕地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桶。

他混迹黑市多年，这种黑吃黑的事情，他自己就干过，也见过不少。

陈默的话，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恐惧。

他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说道：“你少他妈吓唬我！这里是老子的地盘！”

“是吗？”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可我怎么觉得，那个在巷口抽烟的刀疤脸，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呢？”

耗子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望向巷口。

只见酒吧那个刀疤脸酒保，不知何时倚在了巷口的墙边，正慢悠悠地抽着烟。

昏暗的光线下，他脸上的刀疤显得格外狰狞。

刀疤脸似乎察觉到了耗子的目光，他抬起头，冲着耗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

那个笑容，在耗子看来，充满了不怀好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