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看向云逸,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云逸,你可知,哀家今日为何召你前来?”
“臣愚钝,请太后示下。”
“一是替璋儿,谢过你的救命之恩。”太后缓缓道,“二来,也是想亲眼看看,先帝留在世间的这点血脉,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
她这话,等于直接点明了云逸的皇室身份,而且是以太后之尊,某种程度上给予了承认。
云逸再次起身,躬身道:“臣惶恐。臣之身份,乃陛下与太后恩典所赐,臣唯有竭忠尽智,以报君恩,以慰先帝在天之灵。”
“坐下说话。”太后摆了摆手,示意云逸坐下,“哀家老了,有些事,看得反而更清楚些。这宫里宫外,看似花团锦簇,实则暗藏机锋。你如今身份特殊,又立下大功,难免会引来诸多目光,有善意的,自然也有……恶意的。猎场之事,恐怕只是个开端。”
云逸默然。太后这番话,算是推心置腹的提醒了。
“哀家听说,你在查一些事?”太后忽然问道,目光如炬,“与东南有关?与当年旧事有关?”
云逸心中念头飞转。太后掌管后宫,外戚势力也颇大,消息灵通不足为奇。她主动问起,是试探?是警告?还是……另有所图?
“回太后,臣奉陛下之命,协查东南海寇及与之勾结的不法之徒。至于当年旧事……臣确有疑惑,但无确凿线索,不敢妄言。”云逸回答得谨慎,既点明了是皇帝旨意,又表明了自己对旧案的态度。
太后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查案,是你们君臣的事,哀家不便过问。只是哀家要提醒你,京城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也要浑。有些人,有些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查案可以,但需有真凭实据,更需懂得……分寸。”
这是在告诫他,追查可以,但不要轻易触动某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尤其是可能涉及到她娘家承恩公府的时候。同时,也暗示需要确凿证据。
“臣谨记太后教诲。”云逸恭敬应道。
“好了,你是个聪明孩子,哀家也就不多说了。”太后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慈祥的笑容,“璋儿受了惊吓,哀家让他好生在家休养,闭门思过。这孩子,往日里是有些轻浮了,经此一事,或许能沉稳些。你若有空,不妨多与他走动走动,你们年纪相仿,又是表亲,理应多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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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云逸与赵璋多亲近?这又是什么意思?是缓和承恩公府与云逸之间可能因调查而产生的紧张?还是想将云逸拉入外戚的圈子?亦或是……想让云逸从赵璋那里,了解到更多关于“海主”和京城黑市生意的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