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家伙,主动请缨的时候豪情万丈,结果一上船就成了这副德行。“忍着点,习惯了就好。真让你坐舢板,一个浪头就不知道把你卷哪儿去了。”
戚明月也难得地嘴角微扬,吩咐旁边的水手:“去厨房看看有没有新鲜的姜,给林参赞熬点浓姜汤。”
接下来的几天航行,林远的“晕船大业”成了舰队中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他尝试了各种据说能治晕船的偏方——从肚脐眼贴膏药到手腕绑姜片,从倒着走路到盯着水平线发呆……效果寥寥,该吐的时候一点不含糊。他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的人生,为什么要在陆地上好好的富贵少爷不当,跑来这破船上受这份活罪。
不过,林远毕竟是林远,适应能力异于常人。吐着吐着,他似乎也渐渐摸索出一点门道,晕眩感稍减时,他便开始发挥他“参赞”的作用——虽然这作用有点歪。
他拉着老观星士严先生,问东问西:“严老,您说这星星离咱们到底多远?它们挂在那儿不会掉下来吗?咱们能不能借点星星的力量来让船稳当点?”
严先生被他问得哭笑不得,只能耐心解释星辰运行之理,听得林远云山雾罩,最后总结:“哦,就是够不着呗……”
他又凑到航海士长旁边,看着那些复杂的海图和罗盘:“老大,咱们现在到哪儿了?离那吃人的漩涡还有多远?您看这云,像不像?诶,那边有群鱼跳起来了!是不是预示着什么吉兆?”
航海士长被他吵得头疼,恨不得把他扔下海喂鱼。
就连随军修士打坐时,他也能蹲在旁边,好奇地打量人家周身流转的真气光芒,小声嘀咕:“这玩意儿能当灯笼用不?晚上照明肯定省油……”
虽然聒噪,但林远这种没心没肺的乐观,某种程度上倒也缓解了舰队中日益凝重的紧张气氛。连一向严肃的戚明月,偶尔听到林远的“高论”,也会忍不住摇头失笑。
云逸则将大部分时间用在修炼和与石板沟通上。他发现,随着舰队不断靠近“归墟”所在的海域,怀中石板的感应越发清晰,甚至能隐约感知到远方那片区域传来的、混乱而庞大的能量波动。他的“黄金血脉”也似乎变得更加活跃,在体内奔流不息,带来力量的同时,也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源自远古的呼唤。
航行至第五日,周遭的环境开始发生明显变化。天空不再总是湛蓝,时常有低沉的乌云汇聚,海风也变得潮湿而凛冽,带着一股咸腥与硫磺混合的奇特气味。海水的颜色逐渐加深,从蔚蓝变为深蓝,再变为一种近乎墨色的幽深。偶尔能看到一些奇形怪状的海鱼跃出水面,它们的眼睛大多泛着诡异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