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双管齐下。”云逸手指点在海图上,“明面上,水师加强对‘福昌号’及关联泊位的日常巡逻和监视,但理由要合理,不能让其察觉已被重点盯防。暗地里,”他看向戚明月,“我需要可靠的人手,对关键节点进行不间断的隐秘监视,尤其是夜间。我的人可以负责一部分,但需要水师提供必要的掩护和支持,以及对本地环境的熟悉指引。”
戚明月沉吟片刻,果断道:“可以。我会抽调一队绝对可靠、由我亲手带出来的老兵,换上便装,配合你的人行动。指挥由你的人负责,他们负责提供本地支持和情报传递。水师内部的调度和明面上的施压,由我来安排。”
这是一个重大的让步和信任的表示。云逸郑重抱拳:“多谢戚将军信任。”
“都是为了海疆安宁。”戚明月摆了摆手,随即又补充道,“另外,关于‘黑鲟号’,我查过了。它上次遭遇海寇的地点、时间,与卷宗记录吻合,但其船员对此事讳莫如深,对外宣称是侥幸逃脱。我已下令,对‘黑鲟号’也纳入监控范围,看看它与‘福昌号’之间是否有我们尚未发现的联系。”
分工明确,思路清晰,两人第一次在战略层面达成了高度一致。之前的观念冲突,在确凿的证据和共同的敌人面前,化为了高效的合作。
接下来的两天,泉州港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却布下了一张无形的大网。
水师明显加强了对几个偏僻泊位区域的巡逻,尤其是“福昌号”和“黑鲟号”附近,理由是近期海寇猖獗,需加强防范。此举合情合理,并未引起过大骚动。
而在这表象之下,由雷豹、韩护卫以及戚明月派出的那名名叫“阿忠”的老兵队正共同指挥的混合监视小组,如同幽灵般潜伏在码头区的各个角落。他们伪装成苦力、小贩、甚至是醉汉,二十四小时轮班,死死盯住“福昌号”和几个关键仓库的动静。李小三也被安排了任务——利用他机灵和不易引人注意的特点,在码头茶摊、酒肆流连,专门负责“听”消息。
云逸则坐镇驿馆,统筹各方信息,同时抓紧时间修炼。与戚明月达成合作,卸下了一部分独自应对庞大地方势力的压力,让他心神更为沉静。体内环状气旋运转愈发流畅自如,那化雨成河的感悟日益清晰,他甚至能感觉到气旋中心,似乎有一个极细微的漩涡正在形成,那是真气高度凝聚、即将发生质变的征兆。
戚明月那边也并非一帆风顺。她以雷霆手段,调整了几个关键岗位的巡逻班次和区域,并找借口将两名与某些商行往来过密、背景存疑的低级军官暂时调离了码头防务岗位。这些动作必然引起了一些暗中的反弹和猜测,但她凭借其在大将军府的权威和多年积累的军中威望,硬是将这些波动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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