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云逸一声令下,五十余骑如同离弦之箭,冲破了黎明前最后的黑暗,沿着空旷的街道,向着西城门方向疾驰而去。马蹄敲击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在寂静的京城中传出去老远。
队伍顺利地通过西城门,守城官兵验过云逸的节钺和兵部文书,恭敬放行。一出城门,视野豁然开朗,官道两旁是广阔的田野和零星的村落,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
云逸一马当先,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体内那环状气旋似乎也受到了感染,微微加速旋转,将一股股精纯的真元输送到四肢百骸,让他没有丝毫疲惫之感,反而精神奕奕。
石猛催马赶上,与云逸并辔而行,咧着嘴笑道:“头儿,还是外面舒坦!在京城里待着,规矩多,憋屈!哪有这纵马驰骋来得痛快!”
云逸笑了笑,没说话。他何尝不觉得京城压抑?只是此去北境,恐怕也未必能痛快到哪里去。
队伍保持着高速,沿着官道一路向西,准备在第一个驿站稍作休整后,再折向北行。约莫行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已然大亮,红日跃出地平线,将万道金光洒向大地。
远远地,已经能看到前方官道旁那座供行人歇脚的十里长亭。而此刻,长亭之外,赫然肃立着十余骑人马!那些人同样牵着战马,安静地等候着,与云逸身后京营老兵的彪悍气息不同,这十几人身上透出的,是一种更加内敛、却如同磐石般沉稳坚韧的气质,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几乎会忽略他们的存在。
为首一人,年约四旬,面容普通,肤色黝黑,穿着普通的灰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柄毫无装饰的马刀,正是徐锐身边那位神秘的韩护卫。
云逸心中一喜,催马加速上前。
“云将军。”韩护卫见到云逸,抱拳行礼,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但他身后的那十几名老斥候,看向云逸的目光中,却带着一丝审视和不易察觉的认可。显然,云逸在京城的作为,他们也有所耳闻。
“韩护卫,辛苦诸位兄弟久等了。”云逸拱手还礼,态度客气。他知道,这些人才是此次北行真正的“眼睛”和“耳朵”,是徐锐压箱底的精锐。
“分内之事。”韩护卫言简意赅,随即侧身介绍道,“这些都是跟随大将军多年的老兄弟,对北境,尤其是边境缓冲地带的情况,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