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奎顿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他只觉一股灼热如烙铁、又尖锐如钢针的力量瞬间刺入他的经脉,并且如同活物般在里面疯狂窜动、撕扯!那痛苦远超他所能想象的极限,仿佛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头都在被烈火炙烤,被钝刀切割!
这并非单纯的物理伤害,那铁血罡气中蕴含的杀伐意志,更是在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神,放大着他的痛苦和恐惧!
“我说!我说!快停下!求求你停下!”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王元奎的心理防线便彻底崩溃了。他涕泪横流,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抽搐,如同一条濒死的野狗。
云逸心念一动,收回了那缕罡气。
王元奎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看向云逸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是……是文……”他哆嗦着,刚要吐出那个名字。
“想清楚再说。”云逸冷冷地打断他,“我要的不是一个模糊的指向,而是确凿的证据,人名、时间、地点、经手人、账本、联络方式……所有的一切。”
王元奎猛地一颤,意识到云逸要的远比他想象的更多。他脸色变幻,内心显然在剧烈挣扎。供出文府,他同样是死路一条,甚至可能死得更惨。
云逸看出了他的犹豫,声音如同寒冰:“你以为不说就能活?你背后的主子已经派人来灭口了,你对他们而言,已经是一枚弃子。告诉我一切,或许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甚至……帮你保住你城外那个外室和私生子的性命。”
王元奎猛地抬头,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他自认为将外室和私生子藏得极其隐秘,连他夫人都不知道,云逸怎么会知道?!
这最后的一击,彻底粉碎了王元奎所有的侥幸心理。对方连他最大的秘密都掌握了,他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他面如死灰,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瘫在地上,喃喃道:“我……我说……我都说……”
小主,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在这阴暗污秽的地窖中,王元奎如同倒豆子一般,将他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
他承认了利用武库司主事的职权,与工部刘志远勾结,在军械核验、存储环节做手脚,将大批制式军械,尤其是弩机、横刀、甲片等,通过篡改文书、以次充好、虚报损耗等方式,秘密转移出去。
他供出了具体的操作流程:通常由刘志远利用职务之便在将作监核验后或工部调拨前制造“空窗期”,将特定批次的军械截留,然后由王元奎在武库司这边修改记录,出具虚假的“调拨”或“损耗”文书。接着,这些军械会被伪装成普通货物,通过漕帮“翻江鲨”张莽控制的私船,沿着运河南下,运往东南沿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