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得给林远一个足够的‘理由’。”云逸沉吟道,“不能直接告诉他我们在查军械案,他那张嘴巴靠不住。得找个他能理解、且感兴趣的说法……”
他思索片刻,心中已有了定计。
天色大亮后,云逸如同往常一样前往兵部衙门。他刻意绕了点路,在经过林远常去的那家早点铺子时,“恰好”遇到了正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睡眼出来觅食的林远。
“林兄,早。”云逸笑着打招呼。
“云兄弟!”林远见到云逸,立刻来了精神,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兮兮,“听说昨晚城南漕帮码头那边闹贼了?动静不小!还惊动了五城兵马司的人?”
消息传得果然快!云逸心中暗忖,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哦?有这事?我昨夜睡得沉,倒是不知。漕帮码头……贼人去那里做什么?难道有什么值钱的宝贝?”
“谁知道呢!”林远耸耸肩,随即又愤愤不平起来,“要我说,肯定是漕帮那帮泥腿子不干好事!囤积居奇?还是偷税漏税?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尤其是那个叫什么‘翻江鲨’张平涛的,仗着手下有几百号人,在码头上横行霸道,连官府的人都敢不放在眼里!上次我府上采买一批南货,就被他手下的人刁难过!”
云逸心中暗笑,这倒是省了他一番口舌。他顺着林远的话,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忧国忧民”:“漕运乃国朝命脉,若真被这些蠹虫把持,盘剥商旅,欺行霸市,长此以往,恐生祸端啊。可惜,我人微言轻……”
林远一听,那股人前显圣的心顿时被激发起来,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云兄弟你这话说的!你人微言轻,哥哥我不是啊!维护京城治安,打击不法,我林远义不容辞!我这就去找京兆尹说道说道,非得好好查查那个张平涛不可!看他到底在码头上搞什么鬼名堂!”
“林兄高义!”云逸立刻拱手,脸上露出“敬佩”之色,“不过,漕帮势大,根深蒂固,林兄还需小心行事,莫要正面冲突,以免吃了暗亏。只需以巡查安全隐患、整顿码头秩序为由,光明正大地去查,量他们也不敢公然对抗朝廷法度。”
“放心!哥哥我心里有数!”林远被云逸一捧,更是豪气干云,“我这就回府换身衣服,带上人,去码头‘体察民情’!”说完,也顾不上吃早点了,风风火火地就走了。
看着林远远去的背影,云逸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深邃。棋子,已经落下。接下来,就看张平涛和王元奎如何应对了。
他不动声色地回到兵部,继续他“兢兢业业”的文书工作。但暗地里,他已经通过特定的渠道,向石猛和李小三下达了新的指令:全力监视漕帮码头和张平涛的动向,尤其是注意任何物资的异常调动,以及王元奎或其亲信是否再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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