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东西,就是典型的嘴硬心软,瘦驴拉硬屎。
明明心里惦记着儿子,可就是强装淡定,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实际上,他比谁都担心孙昭北的情况。
尤其是刚下雪那几天,他就安排人偷偷看过好几回,并且安排老宅那些下人,准备好棉袄吃喝,等着少爷回家。
他已经做好打算,只要儿子回老宅,那之前的事也就算了。
爷俩谁都不提,就当没有那回事。
结果,他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儿子回去,反被这小子干的丢人事,气个半死。
得知那小子情愿饿肚子,找人借钱,都不愿意回老宅后,孙海龙气的眼冒金星,差点没一口憋死过去。
自那之后,他彻底狠下心来,不去管那小子的死活,甚至将镇子上的眼线都给撤了回来,想要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
让他明白外边没有那么好混。
然而,这才几天时间,小混蛋竟然自己找上了门。
虽然一回来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引得很多人不满。
可对于孙海龙来说,生气归生气,从心底而言,他还是有些开心的。
在他看来,儿子能回来,比啥都强。
……
城西,靠近贫民区的街道,一辆牛车在众多灾民饥渴的目光中,停在最近的菜人铺子前。
两名汉子下了车之后,鬼鬼祟祟的打量着四周,随后扛着一个麻袋,急匆匆冲进店铺。
此刻,昏暗的店铺内,面积并没有多大。
足有一丈多长的案板横在店门口,旁边有个狭窄的过道用木板挡着,供人通行。
这会儿,案板上方,悬挂着十几个散发寒光的铁钩,各种冲刷干净的内脏,心肝肺大小不一,滴着淡红色水珠,随风摇摆。
再往后看,一名留着络腮胡,左眼空洞的汉子,一身粗布棉袄上尽是暗红色血渍,布满油渍的双手,按在案板上,分切这一块剥完皮的肋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