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酒液与那微弱的火苗接触之时,轰的一下,潮湿的柴堆顿时燃起熊熊大火。
这可把他高兴坏了,赶忙将已经串好的兔子,架在火堆上来回翻烤。
虽然之前没干过这活,但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
反正现在的他已经不在乎什么口味,只要能搞熟吃到肚子里就算胜利。
“啪……”燃烧的柴堆噼啪作响,刚刚剥完皮,还没冻上的兔子,经过这么一烤,鲜红的血肉迅速变色。
虽然烤的有点黑,但不得不承认,这玩意真挺香,看着就挺好吃。
内心得到极大满足的孙昭北,来回转着兔子的同时,不由轻声哼哼起来:“性儿们是天生的贱材,爱风流,爱俏倈,爱那随身的行货子……”
这小子,也是没学过什么正经玩意儿,张嘴就是窑曲。
咯吱咯吱……
静悄悄的荒野之中,急促而又密集的脚步声格外刺耳。
正在哼哼着荤调子的孙昭北,还以为来了什么猛兽,匆忙回头望去,就见林子外的官道上,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慌慌张张左右环顾。
扛着一个麻袋,沿着官道一路飞奔。
见惯了各种场面的孙昭北,只是瞥一眼便没有继续关注,转而继续转动火堆上的兔子,等待着品味美食的那一刻。
大灾之年,干啥的都有,偷鸡摸狗等事宜更是屡见不鲜,算不上什么大事。
刚才那俩人,慌慌张张扛着麻袋,不用想也知道,袋子里八成是个大活人。
要么是穷的不行了,卖自己家婆娘闺女,要么就是偷鸡摸狗,抓了个不认识的人,准备送到城内菜人铺子。
都到这个时候了,只要能把人送上门,菜人铺子就敢收。
他们可不管这人什么来路,这伙人背后都有势力支撑,就算你是偷来的,抓来的人,他们也敢要。
他们心里清楚,这帮穷鬼只会欺负不如自己的人。
碰上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家,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绑。
因此,菜人铺子的老板,非常愿意做这样的生意,不光可以拼命压价,还能用官府的名头,吓唬这帮泥腿子。
到最后,只需要花费十分之一的价格,就能把买卖谈下来,何乐而不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