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麻烦来了

看似温暖的阳光裹着寒气洒落,李沉海缩了缩脖子,防止寒风顺着领口往怀里钻。

老马垂着头,呼出的白雾在鬃毛上凝成细微水雾,铁蹄踏在官道上,发出沉闷的 “嗒嗒” 声,惊起几团卷着枯草的旋风。

目之所及,土地干裂得如同老农布满皱纹的脸,播下的种子不知是被旱死还是成了田鼠的口粮,连个嫩芽的影子都不见。

道边那几簇发黄的野草,茎秆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时不时有干枯的草叶被风卷上半空,打着旋儿飘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

一阵寒风呼啸而过,老马不安地嘶鸣一声,前蹄刨动地面。

李沉海眯起眼睛,隐约看到前方官道上有个黑影在晃动。

待走近些,才发现是个衣衫褴褛的老汉,正拄着树枝,一步一挪地走着。

老汉身上披着的破麻布片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脚上的草鞋早已磨穿。

“老伯,可是要去哪?” 李沉海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老汉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疲惫与绝望:“去找我儿子,他被抓去服徭役……家……”

话音未落,老汉身子一歪,险些栽倒。

李沉海眼疾手快扶住他,触手一片冰凉,心中不禁一紧。

此时,天空飘来大片乌云,遮住了太阳,寒风更急,裹挟着零星的雪粒,预示着今年的第一场大雪即将来临。

驮着老汉一路前行,经过一处破败的土地庙时,他停下老马,将老汉搀扶下来。

四处漏风的土地庙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破个大洞的房顶,时不时还会飘来几颗晶莹的雪粒。

李沉海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些干粮糕点,又拿了一件棉袍披在老汉肩上,望着他那干瘪枯槁的脸庞,安慰道:“你且在这歇歇,往后的路还有很长,会好的……”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却不明白为什么能说出口。

老汉抓着他的胳膊,干裂起皮的唇角忍不住颤抖起来,浑浊的眼眸蓄起点点泪花,颤颤巍巍的低声哭了起来。

李沉海不愿看到这般情景,轻轻拍拍老汉肩头,起身离开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