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货两清,你们可以走啦!”姜明轩被扔在老父亲身前,呆滞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是被人抽去了灵魂一般,连话都不会说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了?”姜星海俯身抱住儿子,悲愤交加之下,怒视着周围土匪。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我已经在要求的时间付了赎金,为什么要折磨我儿子!”
“哎,这话可不能乱说!”那名负责提人的土匪止住脚步,冷漠的眼神扫向父子二人:“这小子可没有受过刑。”
“是他自己承受能力差,被吓得失了神。”
“你要是不信可以检查一下,他身上压根没有伤!”
“胡说八道!”姜星海抱着软趴趴没有生气的儿子,伸手去掀他的衣服,结果发现,真就和那人说的一样。
全身上下没有一丁点的皮外伤,压根找不到任何用刑的痕迹。
“别他妈在这废话,跟土匪讲道理,你他娘真是好胆!”六叔抱着装有灵石的箱子,锁上身后木屋,冷笑道:“把他们扔下山,少在这哭哭啼啼的惹人烦。”
“通知下去,从明天开始姜家的过路费涨到二十块灵石,付不起钱就永远在青河县憋着!”
……
一刻钟后,六叔抱着箱子,踏着铺满青苔的鹅卵石小径,来到一处爬满紫藤花的院落。
风掠过廊下悬挂的铜铃,叮当声与假山流水的哗啦声交织成曲。
绕过那座嶙峋假山,池水倒映着斑驳树影,几片飘落的紫藤花瓣随波打着旋儿,缓缓沉入池底。
推开后院正屋雕花木门,一股陈年檀香味扑面而来。
屋内静谧得能听见檐角风铃的余韵,不见半个人影,唯有窗棂漏进的细碎阳光,在青砖地上织就明暗交错的网。
房间中央,一座丈许见方的巨大沙盘巍然伫立,深褐色的桐木边框打磨得油光水滑,飞云山以染绿的陶土堆砌,层峦叠嶂间沟壑纵横,仿若真有云雾缭绕。
庐州府城,青河县,百汇县,桥县等城池,皆以微缩城楼模型呈现,周边家族势力的旗帜,宗门势力令牌错落有致地插在沙盘各处,连山间小道,隐秘关隘都标注得纤毫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