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挎着篮子,里面放着一点食物。
祭拜时,唱喏人捏一点表达意思,就还回去了。
就这一点,人多效果也恐怖。
食渣堆成方圆一丈小山,香火更是密密麻麻,烟雾缭绕。
远远看过去,钱府像是起火了。
今天祭奠完成,明天就可以出殡,不能让钱氏把上元节变为白幡节,大家都在快速完成祭奠程序。
周起元到钱府祭奠后,去了客房,与王洽闲聊喝茶。
两人也是走过场,同为东林,好像也没什么话题可聊,不时虚请喝茶,尬聊两句。
未时中,巡抚幕僚从外面跑进来,
“周中丞,王军门,钦差来了,是高邑公,袁军门派山东水师走海路,比高攀龙、徐光启快,还有两京都督府监督,以及一品诰命卫文氏。”
周起元和王洽都没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组合。
主官看似东林,却是罪臣、致仕性质,还有两京武勋和内廷。
不伦不类,不公不正。
赵南星到底是东林三君之一,还是王洽的恩主,两人迈步迎接。
刚出钱府,赵南星就来了,七品青袍钦差官,让两人一时不知如何行礼。
赵南星看到两人,冷哼一声,“江南还是大明天下吗?多少人在勾连白毛?王洽,马上把白毛鬼尸体吊在苏州城门,每个城门都要吊,让天下看看,大明到底有多少敌人。”
王洽躬身,“高邑公,文萃之地,不合适吧?”
“愚蠢,这里是战区,什么文萃,就是京师也得震慑,马上去做,老夫到巡抚衙门太扎眼,还是去分守道衙门落脚。”
赵南星说罢,扔下两人进钱府祭拜,与周起元一句话都没说。
听着钱府的唱喏,王洽对周起元讪讪一笑,“周中丞见谅,高邑公性刚而烈,大家都习惯了,确实挂出去才有名义。”
周起元无奈摆手,“王军门自便,苏州遭匪,老夫必被弹劾,这点小事,是咱考虑不周。”
这位还没发现自己习惯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