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杨廷筠大笑,“很多人都感到穷途末路的味道,南北勋贵、豪门大族,只要聪明都能感受到,但不是我们穷途末路,是朱明在垂死挣扎。
利益无法被平衡,各方又互不相让,就算我们见不到改朝换代,子孙肯定能看到,到时候,家族将更上一层楼。”
“你这是什么说法?”
杨廷筠笑笑,“李兄,咱们也算走南闯北,很多聪明人都在留后手,天下隐户,就是天下隐族,百年海贸,无数财富,穷者越穷,富者越富,改朝换代莫不如此,逃不掉的桎梏。
东虏把大明打的节节败退,却也是外族,让天下能同仇敌忾,吸引天下目光,卫时觉的婆娘灭虏之后,矛盾将无法掩盖,更大规模的动乱必定开启。”
李之藻不知道这朋友搞如此大事,船舱口坐着的花和尚却鼓掌,“杨先生眼光犀利,小人走南闯北,百姓就吊着一口气,若无人缓这个口气,必定动乱。”
杨廷筠对花和尚一指,“李兄看看,有眼光的人都能察觉到,你在书本里沉浸太久了,西学只是新鲜,无法用来治世。”
李之藻不想思考这事,“杨兄,我们真的走远了,事情不在控制中。”
杨廷筠摆摆手,“错,事情一直在控制中,只不过我们现在需要蛰伏,天下人以为我们穷途末路,那就是做事良机。大辩胜败我们都可以接受,最后定输赢的乃武力。”
李之藻实在无法反驳,只好闭嘴。
中午,小船来到太湖对岸,抵达常州府宜兴地界。
岸边有人等候,两人与花和尚一起被带到村里一个普通房子。
里面有个年轻人笑吟吟看着他们。
“拜见伯爷!”
诚意伯刘孔昭起身,“坐,刘某来两天了,杨先生太隐蔽了。这位兄弟是?”
杨廷筠落座,示意花和尚就站身边,“伯爷不必怀疑,这是杨某可靠的帮手。”
刘孔昭点点头,“大辩不可避免,在这里藏几天,笑看大戏吧,东林死的动静越大越好,他们不死,刘某也难安。”
李之藻也听懂这句话了。
别看刘孔昭是个年轻人,却是个狠人,异常狠厉。
刘孔昭是庶长孙,本来不该袭爵,却杀了嫡叔、囚杀嫡祖母,这样的人十恶不赦,还能袭爵,全是东林在帮忙欺骗朝廷。
不仅如此,刘孔昭还与魏国公交易,小小年纪就提督水师三成江操、巡视江防。
东林如此费尽心思投资,皆因刘孔昭有两个好姻亲,大江水师世袭指挥使张氏、与福建兴化(莆田)水师总兵黄氏,两家在驱倭之战中建立友谊,三家互为姻亲。
诚意伯不直接做海商,却与海贸有大关联,与修会在福建有个秘密基地。
这样的人,当然只有杨廷筠能联系。
花和尚听他们一直在闲聊,没提到任何有用信息,有点烦躁。
李之藻魂不守舍,比他还急,没心思闲聊,“伯爷,杨兄,大辩若把西士和大儒全集中到苏州,天下动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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