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大明朝,堵上了一切天生死穴,依旧朝政艰难,那只能证明儒家治国到尽头了。
羲国公在找生存本源,把所有朝代制度的相同点、不同点汇合起来,就是答案。
相同点,就是人治,就是为了皇位传承,在人治的圈圈里打转,没完没了。
人人都知道大明出了什么问题,人人都没辙,这就是大变革的前兆。
人治到尽头,私欲纵横,人间奇形怪状,魑魅魍魉不断,一切都可以解释通,新朝若想站稳,人治就不能用。
叔父一开始没答案,但本能告诉他,制度才是一切,所以一路都没有抓权,一路都没大权独揽。
民心在手,让朝臣误会叔父是权臣,若说真实的权力,儿子可比叔父强多了,商号、水师、工坊、新军,儿子直接管理百万人。
叔父从未担心儿子会功高震主,儿子也不可能功高震主,您发觉这里面的区别了吗?”
“规矩!是规矩的力量!”王耘勤惊呼一声。
王覃摇摇头,“是制度,是架构,天下没有完美的架构,但一定有自带演化功能的架构,用不着改朝换代也可以演化,那这个架构一定能绵延很久。
叔父在朝鲜第一天,就没人能完全做主,兵力、物资、商号、战争,一切受总督调配,但每个人又拥有自主权。
儿子不可能控制所有人,因为他们的权力不是来源于儿子,自然不会功高震主,他们每个人负责自己的事,又互相监督配合,人人都是功臣,总督的功绩属于所有人。”
“不对!”王耘勤否定,“时觉得掀翻大明的一切,他不掀翻,如何创造?京城与朝鲜完全不同,朝鲜是他空地搭建,京城有强大的旧人旧事。”
王覃一指徐景濂,什么都没说。
王耘勤与徐景濂对视片刻,后者惊讶起身,恍然大悟。
“他奶奶的,朝臣没人靠近,徐某很容易理解,羲国公连暗探监视都懒得派,现在才明白何意,有皇帝帮忙,他确实要掀翻正统,一切吵闹都没意义,实力在手,民心在手,财政在手,瞬间就重新搭建了。”
王覃笑着点点头,“师叔家里遭受变故,亲人悲惨离世,导致您对大明朝充满恨意,您可能不知道,叔父比您更恨。
但叔父不是私恨,单纯的怒其不争,他不恨人,恨这个世道。辽阳的一切,都在告诉叔父,是世道错了,不是他错了,就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