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官绅反胃,咱们应该先攻击科举,明年就是会试,皇帝还没确定会试考官,各地举人都是封疆大吏给的名义,功名没有法统,他们才是咱们的力量。”
阳武侯略显不耐烦,“贤弟,你在南京太久了,不懂京城的玩法,从民间向京城玩,由下至上,半路就死了,必须从上至下玩,由主到次。”
刘孔昭也急了,“哪又怎么样呢?!朝臣有几个敢冒杀头的危险,否定皇帝和卫时觉?徐景濂这奏折,不同样还是在拍皇帝和羲国公马屁,更像是变着法子鼓励开国。”
阳武侯放下酒杯,诧异看着刘孔昭,“贤弟,咱们在搞乱中枢,搞乱卫时觉做事的名义,你在想什么呢?斗倒卫时觉还有规定程序?”
刘孔昭脸色一红,闪过一丝慌乱,“小弟一直在准备议政,十五开始商量议政之事,突然拐法统上了。”
薛濂顿时哭笑不得,“贤弟联系益王、荣王、德王,不就为这些事吗?他们是成化皇帝儿子开藩,理论上与当今皇帝一样的法统。
卫时觉杀了福王,抽掉咱们直接摇动皇权的路,他根本没想到,咱们计划的更远,别忘了,衡王与他们是一个法统,也是成化皇子开藩,卫时觉杀衡王,还带着德王、益王、荣王观礼,他们怕不怕?!”
刘孔昭咬咬牙,“怕肯定怕,他们又做不了什么。”
“那是没有性命威胁,德王已入京,接下来益王、荣王也要来了,法统一出,他们要么向卫时觉下跪,要么做点事,逼着他们造反,这就是大乱开始。”
刘孔昭挠挠头,想说两个字:粗糙!
实在没说出口,薛濂也看出他的态度,嗤笑一声,“贤弟,稳稳坐着吧,既然出不去,那就不出去,过年才是热闹的时候,年前就是吵嘴罢了,愚兄当然懂这个道理。”
“可…可卫时觉既然下令廷议,若他也认为,徐景濂说的对呢?!”
薛濂一愣,“他疯了?!”
“小弟不知道,但卫时觉更不害怕唾沫,他能下令廷议,代表他不怕出现任何事,包括天下沸沸扬扬,集体否定法统。”
“他能杀天下士绅不成?!”
“谁知道呢,他三千人把奴酋打崩的时候,谁又能想到结果?”
薛濂顿时不安了,站起来踱步来回思索。
刘孔昭拍拍额头,“薛兄,这个徐景濂是史家的传人吧?小弟也可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