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祖列宗啊…
韩爌仰天长叹,泪流满面,猛不防被面前的人吓了一跳。
王好贤一脸戏谑,“蒲城公胆子太小了吧,怎么还吓哭了。”
韩爌瞬间弹起来,急切问道,“你们知道?你们知道对不对?不是会馆的谣言,对不对…”
王好贤被他逼的退后两步,“蒲城公,昨天就知道了。”
韩爌精气一泄,瘫软在地,王好贤刚想扶,他又瞬间弹起来,“不对,他们今天上午还在传。”
王好贤满不在乎,“传呗,陛下、义慈侯、定远侯、宣城伯都知道。”
韩爌气得跳脚,“混账,他们大不敬,你们纵容…”
骂一半突然住嘴,又化为幽怨,“太卑鄙了,这是谁的想法?”
王好贤哈哈一笑,“不知道,反正没人在乎,恭喜蒲城公,您用不着纠结羲公那个问题。”
王好贤就一个人,说完笑着走了。
旁边的张平哆哆嗦嗦道,“老爷,王都督就在正阳门值房,对属下的汇报一点不意外,是属下硬拉来的。”
韩爌呆呆想了一会,扭头问张平,“不怕谣言就很恐怖了,还能反向利用谣言,这是什么力量?”
张平给问懵逼了,神色陷入呆滞。
韩爌在地下焦急转了两圈,喃喃说道,“羲国公不是要答案,是要态度,这个咱都知道,如今看来也不只是要态度,还要每个人心中的未来,要每个人的底线。
皇帝接受羲国公议论于谦,就是接受羲国公进一步,这是一个默契游戏啊,议论的既不是皇权,也不是相权,而是皇相之间的未来平衡…”
张平一个字没听懂。
踱步的韩爌突然停下,“张平,王好贤刚才说宣城伯?”
张平点点头,“确实说了一句,可能说秃噜嘴了。”
韩爌两眼放光,仰头哈哈大笑,“出城,去宣城伯外庄。”
“老爷,天黑了。”
韩爌不由分说,“快点,老子能出去。”
张平无奈叫了两个伙计,跟韩爌又回内城,到朝阳门坐吊篮出城。
伙计去货栈找到马,韩爌立刻趁着月色向外庄奔马。
天下都知道,羲国公大哥在守孝。
天下都不知道,羲国公一直靠老大控制京城。
万恶的旧势力,老大门清。
邓文映在孕期,羲国公不可能让妻子掌握锦衣卫,一定是别人,外庄近在咫尺,王好贤随时可以来问策、听训。
韩爌一边奔马一边拍额头,蠢啊,真蠢啊,守孝把朝臣全糊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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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议于谦,也许是羲国公的招,但不该这么及时,能与谣言同时出现,只有身在京城的人能掌控。
外庄大门口,伙计去客房,只有韩爌能入内。
老头被带着转了两圈,突然靠墙停下,警惕大叫,“不对,你带老夫去哪?这里是幽狱。”
门子轻笑一声,“蒲城公,不用担心,伯爷和公爷打赌,韩蒲城明天午时之前一定到,您来的还挺早。”
韩爌瞬间汗毛倒竖,又被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