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大乐,对亲卫摆摆手,示意他去汇报,继续向前走,顺势对身后的魏忠贤道,“魏大伴明白他们在做什么吗?”
魏忠贤连忙躬身,“回陛下,奴婢猜他们又要培养大员,装作完全赞同羲国公的一切新政,逐渐进入中枢,然后把新政变质。”
朱由校摇摇头,“魏大伴说对了一半,在大明朝,直臣、能臣、奸臣、干臣,结局都一样,只要掌权,无论怎么做,殊途同归。
于谦、王琼、严嵩、张居正、海瑞,皆是如此。薛濂和刘孔昭不可能重复这些人的行为,他们在学习徐阶,不是明面的权争,而是背地里的偷换。”
魏忠贤一时没听懂,皇帝出门,扭头去东南方向的城门楼。
兰州有外城内城,改为省府,也不需要大动。
肃王府直接改成总督府,布政司、按察司都能办公。
朱由校到城门楼,从魏忠贤手中拿过望远镜,武监接手护卫,楼内只有他们两人。
城外的百姓很兴奋,因为在发饷,在编制。
流贼带来的百姓欢天喜地,根本没有死头领、死老乡的悲哀。
朱由校环视一圈,南边的河州教兵、西边的鞑靼人、哈密部、甘肃步卒,都有骑军在登记造册。
一边登记,一边发饷,人人都很踊跃。
再看向大营方向,黑漆漆的,只有风沙,好像所有人都把恐惧和腐烂扔在沙堆里。
皇帝怔怔看了一会,睡了一觉,不仅天晴了,心也晴了。
深吸一口气,朱由校伸个懒腰,“无数杂务,朕与卫卿家都不需要亲自处理,我们在这里住几天就行,他说了哪天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