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十三莫名从内心升起一股兴奋,吩咐麾下听两人识别,快马回外庄。
客房的张维贤,此刻面若死灰。
他在下午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圈禁了。
怎么喊也叫不到人,客房小院的门也被关了。
还在灵棚治丧的张之极反而比他爹先醒悟过来。
因为张家的部曲来来去去都把消息汇报给他,一个时辰没有消息,他就想到外面,被士兵带到另一处客房,庄内的十几名部曲瞬间被处决了。
张之极到底年轻,翻墙强闯,被士兵制服,再关回去。
再跑,再关。
又跑,又关。
宣城伯实在下不了狠心,卫时觉看的心烦,直接下令捆起来,绑在廊柱上。
祖十三从外庄进门,正好听到张之极破口大骂,“卫时觉,你这孽畜,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目无尊长,不得好死…”
绕过仪门,面前的情形让祖十三一愣。
卫时觉的爷爷,宣城伯兄弟,还有所有女眷,后代儿孙都在。
韩爌、定远侯也在,武定侯两个儿子也在。
张之极被五花大绑,破口大骂。
祖十三低头,坐在文仪旁边,旁边有人给她孝服,立刻披上。
所有人都安静无声,只有张之极在大骂,骂累了,双目流泪,“姑姑,看看你家的混蛋,爹爹费尽心思照顾的白眼狼,畜生,畜生啊…”
张维贤来了,两名部曲带到院内,把大门关闭。
英国公脸色在白灯笼下无比冷凝,瞥了一眼张之极,淡淡道,“站直,别丢人。”
卫氏家眷齐齐躬身,“见过太保/舅爷/舅姥爷!”
英国公扫一眼卫氏族爷,拍拍肩膀,“难为你了,家门不幸,家门大幸。”
族爷摇摇头,“舅老爷说错了,老朽没那么多想法,开枝散叶就满足了,很满足,幸与不幸,老朽都管不了,也不想管。”
英国公一愣,“果然是浑人长寿。”
说罢,迈步到主位,落座端正,很有威严,“今日家事?说说吧,老夫勉为其难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