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一阵风,瞬间吹遍官道。
“少保是避免误会,才没入关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护国少保,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呼喊便如潮水般漫开。
“护国少保!靖奸安民!”
官道尽头,突然扬起漫天尘土。
禁卫红甲骑兵开道,腰悬长刀,身背劲弩,脸上的风霜还未褪去,眼神却锐利如鹰。
接着是二十面丈高的黄龙旗,旗面上的五爪金龙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再往后是囚车,称雄草原的大汗,如今只剩破烂的皮裘。
在他身后,车驾上横躺粗大的战神矛,昔日万里疆土的主人,如今伏威戚戚。
再然后,是黄金家族的家眷,部旗,汗庭信物…
百姓们一个个踮着脚尖,如同潮水一样向前挤。
“看!是北元大汗!少保真的擒了!”
人群一阵躁动,“少保真没来?是不是还在生咱的气?”
“前天咱还骂他通敌,他会不会……”
窃窃私语蔓延,原本高涨的情绪,多了几分失落和忐忑。
“少保不会怪百姓。”一名差役大吼,“连北元大汗都能擒住,连战神都能拿下,定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话虽如此,百姓还是眺望远方。期盼那个凌厉的年轻身影,能突然出现在官道尽头,接受他们最诚挚的跪拜。
老夫人听着百姓的议论,脸色笑眯眯,很开心。
与百姓的期盼不同,官道中间,文武百官早已按品级列队,身着簇新的朝服,头戴乌纱,面色凝重,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谨慎。
庶吉士王铎站在翰林院队伍中,手指紧紧握拳,他是第一个上书羲皇在世的官员,内涵大家都懂,后来又骂擅杀勋宗、引来天罚,一封一封,全都在打脸。
按说该跑路,可这时候没人批准,都想跑,都不敢跑,提都不敢提。
王铎偷眼望向身旁的孙之獬,这位也上奏建生祠,此刻正低着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朝服的衣领。
“王兄,你说…是否会追究旧事?”孙之獬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王铎摇了摇头,他比孙之獬还要忐忑,早在卫时觉刚出幽狱就打过交道,乔允升的学生,这身份就是把刀,藏不住,藏不住啊。
队列前面,阉党官员面色惨白,如坐针毡。
本来与卫时觉都是皇党,哪知皇帝突然缩回去,想攀附监国保全,没想到卫时觉仅仅一个月就翻盘了,而且是雷霆万钧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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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变敌人,什么和什么嘛。
老朋友薛凤翔看众人实在害怕,轻飘飘道,“少保未归,献俘之礼,便是向朝野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