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深吸一口气,有点气短,真令人无力。
文仪突然扑哧一笑,“陛下害怕历法,若夫君在京城,一招就破了历法要挟,妾身给您一个建议。
历法修订,永远没结果,您没时间要求,那是您知道需要不停修订,教士也没说需要多久,那是为了保持存在,他们在耍赖。
既然他们用时间打败儒释道,陛下就用时间打败他们,咱们也可以耍赖。
圣谕,内库给历局十万两经费,教士必须准确预测下一次日蚀、月蚀、彗星的时间,必须在三年完成历法修订,否则就是一群不学无术的骗子,所有举荐之人同罪。
用时间逼着他们慌乱,用时间逼着利益团体内所有人找退路,他们必定露出马脚,权争也就快了,不出三年,咱们可以提刀子结束,有多少杀多少。”
朱由校眼神齐齐一亮,“妙!”
宣城伯却感觉有点儿戏,这是逼对方干扰朝鲜和辽西。
但又得做出点事,最好让魏忠贤慢一点,给老三一年时间。
朱由校思索片刻,不等众人开口,点头同意了,
“立刻给钦天监下旨,不需要内阁,直接下中旨,礼部下个条陈,然后宣扬出去。宣城伯可以领一个北镇抚千户名额,抓紧查背后的人,魏大伴用熊廷弼让邹元标、赵南星获罪,可以不死,必须丢官流放看守起来,打掉中间人,他们乱起来,我们才有目标,现在一片混沌,拎刀子也没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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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不知卫时觉干嘛,本能需要一个步骤。
几人领命,不能长谈,出了坤宁宫。
皇帝和魏忠贤至少需要缓一缓。
宣城伯、永康侯到光禄寺喝茶,两人眼看着文仪从一个精明人,变为蠢萌女,又突然变为复仇者。
连续两次转变,性格多少有点阴郁。
文仪从后宫玄武门进入皇城,又从北安门出宫,一路换了三身衣服。
回到家里,奶妈刚喂完孩子,立刻抱着怀中自己哄睡。
文仪生子之后,才被宣城伯告知丈夫死了。
没有人来看望,才知道被禁足了。
有些人会仇恨,有些人会顿悟。
卫时觉对她一向宠溺的过分,要恨也是恨老大和邓文映,只会悲伤。
一悲伤,就要复仇。